陸士儀愁眉苦臉地說:“唉,紅蕊,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呢,今早我去給母親請安,言語中不小心帶了點話出來,母親知道了袁安之的事情,她是不大同意,想著等父親回來告知父親。如今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母親還說要發賣了你,我苦求她才鬆口,只是父親那邊我就實在不知該怎麼說了。”
紅蕊嚇得魂飛魄散,“小姐,這可怎麼辦,你要救救奴婢呀!”
陸士儀搖搖頭,“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母親還說要罰我,我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紅蕊癱倒在地上,王夫人治家嚴厲,曾經有那不長眼的婢女仗著有幾分姿色往大人跟前湊,被她直接給發賣了,並不是賣給普通人家做奴婢,而是直接買到窯子裡去。紅蕊渾身發冷,實在不敢想像等待自己的是什麼命運。
陸士儀再添了一把火,“如果母親將這事兒告訴了父親,只怕連袁安之也討不了好,父親必定會怒火中燒,袁安之在這京城還怎麼立足?”
紅蕊咚咚咚磕起頭來,哭著說:“小姐,我服侍你這麼多年,求你救救我啊。”
陸士儀想了想,道:“我實在沒有法子,不如這樣,你今日偷偷出府一趟,去見見袁安之,問問他的意思,或許他有什麼好辦法。”
紅蕊眼裡冒除一絲希望來,“您說的有道理,奴婢這就去找袁公子。”她爬起來就想走。
陸士儀攔住她,“你現在這樣子出府不好看,先洗漱收拾一番再去吧,我父親到晚上才回來,還有時間呢。”
紅蕊回了屋子,洗臉換衣服,同屋的綠梅看了她一會兒,才說:“紅蕊姐,趁著這個機會逃命吧。”
紅蕊警惕地望著她,綠梅道:“你晚上睡覺說夢話,我都知道了,我告訴了小姐,小姐讓我不要聲張出去。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攛掇著小姐與袁安之的事情,等大人回來必定不會饒過你與袁安之,我們相處了這些年,我不忍心你就此喪命,所以才說出這話來。”
紅蕊道:“可是小姐讓去問問袁公子的意思啊?”
“你別犯傻了,袁安之一個落榜的舉子,我們大人是當朝宰相,輕輕一碾,就能讓袁安之的小命。你去找他能有什麼用,還不如你們兩人趁著這個機會逃出去,找不到人,等日子久了,大人與夫人應該就不會追究了。”
紅蕊一聽果然是這個意思,道:“好妹妹,患難見真情,日後我發達了必定忘不了你。”
綠梅忍著噁心,說:“先不要說這樣話,快點收拾點衣服與金銀細軟吧。”她心裡越發鄙視紅蕊,這樣一個背主的丫頭,真是讓人厭棄。
紅蕊很快就收拾好了,綠梅拿出一個小包裹出來,情真意切地說:“離了府,處處都是要花錢的敵法,你我姐妹一場,這些東西是我這些年攢下來的,你先拿著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