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縣是開封府十七縣之一,離東京城極近,是個非常好的地方,宋淮算是因禍得福。但因為他連著拒絕了蕭貴妃娘家與樞密副使張家的婚事,京城中傳言他眼高於頂,太過恃才傲物,權貴顯宦們漸漸息了同他結親的意思。
屈安很為他高興,道:“本來我還替你擔心,沒想到你的運氣這麼好,得罪了蕭家與張家,居然得了到這麼好的職位。”
宋淮道:“婚姻之事,講究你情我願,就算我不同意,也不至於結仇,你想的太嚴重了。”
屈安攬著他的肩膀,“這個不行,那個也不願意,你不會真打算當一輩子和尚吧?”
他就覺得宋淮跟旁人不同,對於普通人來說,一朝得中進士,不亞於鯉魚越過龍門,從此權勢富貴唾手可及。因此他們這一般新科進士偶爾會約著去青樓喝喝花酒,聽小曲兒,摟著溫香軟玉的姑娘們,任憑他怎麼勸說,宋淮就是不肯去。
宋淮拍開他的肩膀,道:“誰跟你說我要當和尚了?”
“那你是有了意中人,是誰?快告訴我!”屈安追問。
宋淮站起來身來,拜拜袖子,背影瀟灑,只留下一句“不可說。”
屈安叫住他,“哎,別忘了,明日李公設宴,我們同去!”
宋淮揮揮手表示知道了。
……
清泉街新開了一家銀樓,裡面的頭面首飾做工精巧別致。陸士儀聽說了,就約著周婉一同去看。一路上周婉愁眉不展,她一向都是恬靜淡然的模樣,現在這樣倒讓人很擔心。陸士儀問道:“怎麼了?”
周婉說:“為著我的婚事,我爹娘昨日吵了一場,唉。”
陸士儀嘆氣,“我也是一樣,上個月袁安之落榜的事情,我娘生了爹好一場悶氣。”
周婉無奈說道:“昨日英國公遣了媒人來我家提親,我父親直接給拒了,他說英國公幼子自小嬌生慣養,不學無術,是個再俗氣不過的人,不能辱沒了我,寧可我不出嫁,也不願意我嫁給俗人,然後我娘就生氣了,兩人開始爭吵起來,唉。”
陸士儀握著她的手,“別想這樣些,我們今日多買點漂亮的首飾衣服,讓自己心情好一點。”
周婉還是有些鬱鬱寡歡,“出嫁與出家,只是一字之差,有時候我真想出家算了。”
“哎,你可千萬不要這麼想啊,出家人六根全斷,好吃的,好玩的,漂亮的衣服首飾可都沒有了。”陸士儀著急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