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宋淮是隱隱知道原因的,他少年得志,在科舉上一帆風順,而宋渭考了這些年,卻比不過弟弟,宋爹宋母以及外人的言語之中難免會帶些出來,時間長了,宋渭當然心裡不平衡。
宋淮問答:“那我該怎麼辦?”
陸士儀說:“你仍舊像以前一樣對待大哥,看時間久了,他自己能不能想過來吧。”
“只能如此了。”
兩人洗漱過後,一時睡不著,宋淮拿了話本子念給陸士儀聽,陸士儀在清朗的聲音慢慢進入夢鄉。宋淮放下話本,吹熄了燈,在她身邊躺下來。聞著身邊傳來的幽幽的香味,他有些心猿意馬,努力克制住自己。
陸士儀睡了個好覺,次日醒來神清氣爽。今日是三朝回門的日子,她穿戴打扮好後,用過早飯,與宋淮回了娘家。
宋淮被帶到書房與陸觀敘話,王夫人則帶著女兒回了後院,陸士儀的兩個姐姐都回來了。
眾人打量著她,見她臉色紅潤,精神尚好,都鬆了口氣。王夫人問道:“子平對你好不好?”
陸士儀想了想,說:“還好。”
陸士容比較會抓重點,“儀兒容貌才德都是無可挑剔的,妹夫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新婚的夫妻感情都好,娘,您該問公爹婆母對儀兒怎麼樣才對,對了,還有柔兒,李驥的父母前些日子不是也來了京城享福麼?”
陸士柔道:“公婆對我挺好的。”她嫁給李驥三年多,一兒半女都沒有生下來,婆母什麼話都沒有說。
陸士儀根本無意隱瞞什麼,直接就把實話說了,“公爹還好,婆母有些想壓我一頭的樣子。宋家沒有專門的廚子,只有一個奶娘邱嬸做飯,我吃不慣。”
陸士容笑道:“按理說,宰相的千金嫁給普通人家,又帶了厚厚的嫁妝,公婆都該捧著才對,然而就有那麼一些人,覺得自己的兒子如何如何好,就是皇帝閨女也配得上,於是就起了心思想要壓兒媳婦一頭,這婆婆先不給媳婦臉了,做媳婦的也沒必要敬著婆婆!”
王夫人說:“儀兒的婆母商戶女出身,見識淺薄,所有的心思都擺在臉上,這樣的人其實也不難相處。”
陸士儀依偎在母親懷裡,“我都知道怎麼處理,您別替我擔心,真過不下去也不要緊,我再回來家裡侍奉爹娘。”
“傻孩子。”王夫人摸摸她的頭,“那邊的飯吃不下,今日就帶兩個廚子回去吧。反正我與你爹過幾日去渝州,很多家人根本帶不過去。”
在陸府熱熱鬧鬧地過了一日,吃過晚飯,就要返回開封縣了。陸士儀惆悵萬分,宋淮講些笑話逗她開心,她的臉色才好些。
陸士儀從家帶了兩個廚子過來接替邱嬸做飯,廚子們變著花樣做飯,光是粥就是好幾種,還有各種點心。宋爹覺得太奢侈了,但想到這用的是媳婦的嫁妝錢,於是也不好說什麼。京城繁華,宋母在京城過了幾天的好日子,吃香的喝辣的,漸漸起了不想回廬州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