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士儀點點頭,也沒說什麼客套話,直接收下了欠條交給青桃拿去收好。
綠梅私下對陸士儀說:“小姐,你嫁給了姑爺,你的錢不就是姑爺的嗎?何必為著這點錢計較?”
青桃敲敲綠梅的額頭,“你怎麼突然就變笨了!什麼叫小姐的錢就是姑爺的啊,小姐的錢是咱們大人與夫人給的,那是小姐自己的用來防身的,以後還可以留給小小姐與小少爺,為什麼要為宋家花出去,誰都錢都不是風颳來的,大人與夫人為小姐存嫁妝也很辛苦的。”
綠梅摸著頭,委屈地說:“可是,小姐現在是宋家人啊。”
陸士儀看著她們,道:“你們兩個以後也是要嫁人的,今日我就同你們說說吧,這嫁妝本是女子私產,但如今確實是有很多女子嫁到夫家後,把嫁妝拿出來公用,博得了不少美名。但這美名是虛的,我爹當年在外地做官時,曾經遇到這樣的一個案子,一個女子嫁到夫家,把嫁妝拿出來公用,後來丈夫死後,她想要帶著她的嫁妝田產改嫁,但丈夫的兄弟們不允許,說她已經把這田產拿出來公用,那就是夫家的財產,後來此事鬧到衙門裡,那田產雖然是女子的嫁妝,但那女子為了顯示自己的賢淑,將田契上她的名字改成公爹的名字,這下子說不清了,我父親縱然有心幫助她,但也無濟於事。”
綠梅與青桃心有戚戚,“這家子人也太壞了吧。”
“總之,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們兩個可不要腦子犯傻。”陸士儀叮囑道。
主僕三人正說話的時候,宋淮進來了,陸士儀揮手讓她們出去。宋淮見屋裡沒別人了,大著膽子摟住陸士儀的腰肢,將頭埋在她的脖頸處,喃喃地說:“士儀,這幾日你受委屈了,娘有時候有些無理取鬧,多虧了你不與她計較。”
陸士儀至少有一百種方法對付宋母,並且讓宋母有苦說不出,因此她極其大度地說:“沒什麼,我做媳婦的照顧婆母是應當的。”
宋淮握著她的雙手,感嘆道:“你在家時,岳父岳母把你捧在手心疼愛,我也答應過他們好好照顧你。這些日子,你照顧娘這麼辛苦,現在該我服侍你了。”
“行啊,那就請宋大人去給我燒洗澡水吧。”
“遵命!”
宋淮去廚房燒水,陸士儀暗地裡吩咐下人們不許幫他,水燒好後,宋淮拎到屋子裡。陸士儀把他趕出去,讓青桃與綠梅兩人服侍著洗澡。
青桃偷笑,“小姐,姑爺做起來事來還蠻利索的,點火,刷鍋,燒水一點都不含糊。”
陸士儀靠在澡盆中,舒服的喟嘆一聲,打趣道:“既然如此,少不了多吩咐他做做事,就算是母債子償了,他老娘怎麼折騰我,我就怎麼折騰她兒子!”
“您就不心疼姑爺?”綠梅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