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點點頭,“識字後,與夫婿之間能談書論史,而且主持家事,教養子女也是有用的。”
陸士儀讀書從來都不是為了討好男子,不過金珠從嫁人後的功利上來也沒錯。於是她開始每天花一個時辰教她讀書識字。金珠本身就認得一些字,有一定的基礎,因此學起來很快。陸士儀試圖給她講些史書之類的,她並不太在意,反而對那些詩詞歌賦非常感興趣。陸士儀開始教她詩詞的起轉承合,韻腳之類的,金珠一點就通,不多久就可以做一些簡單的詩詞出來。
陸士儀把金珠作的詩拿去給宋淮看,說是自己新作的。
宋淮看了一遍,只覺得這首詩典故堆砌,辭藻華而不實,內容空泛,離陸士儀之前的水準差了很多,他覺得很為難,絞盡腦汁想了想,乾巴巴地夸道:“不錯,這首詩用詞精巧,典故也不錯。”
陸士儀大笑:“你這夸的真是勉強啊,堂堂榜眼,難道看不出這首詩的好壞來,這是金珠做所,嗯,問題不少,但是對於初學者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宋淮被她取笑一番,小聲道:“你的所有在我眼裡都最好的。”
被他這麼一說,陸士儀難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我也有不好的地方啊。”
她拿起一件布裁起衣服來,宋淮看見是男式的衣服,滿心歡喜,以為陸士儀是為他做的衣服。
哪知陸士儀道:“算著日子,爹娘應該快到了渝州,我寫了一封家書,到時候正好連著這件衣服一起寄到渝州,我爹最愛穿我做的夏衣了,從我八歲開始,每年我爹的生辰,我都會親手為他做一件衣服。”
宋淮心裡一陣失望,在陸士儀面前晃來晃去,她說:“你去看看書吧,別擋著光了。”
宋淮“哦”了一聲,捧著本書坐在一邊,半天都看不進去一個字,他還沒有穿過士儀親手做的衣服呢,岳父都穿了十幾年了,真羨慕啊。
他手中拿著唐詩,無意亂翻,突然間看上一首詩,心有所感,念了出來:“明朝驛使發,一夜絮征袍。素手抽針冷,那堪把剪刀。裁縫寄遠道,幾日到臨洮。”
陸士儀眉眼一挑,“這不是李白的《子夜四時歌》嗎?”
宋淮點點頭,感嘆道:“是啊,這對夫妻間的感情可真好啊!丈夫要去戍邊,妻子連夜為他裁製冬衣。”
陸士儀笑了笑,道:“今日我取了兩匹布料,青色的是給父親的,還有一匹藍色的是給你的。”
宋淮臉上的笑擋也擋不住,“真的,我也有?”
“嗯!”
宋淮興奮之下,湊到她身邊,在她臉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耳根立刻就染上紅色。他對陸士儀一見鍾情,再見傾心,只覺得她哪裡都好,但兩人的婚約是在太后為齊王向陸家提親的情況下定下來的,或許陸士儀原本的是不願意嫁給他的,只是迫於形勢的無奈之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