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士柔徹底死心,道:“那好,從今日起你我恩斷義絕。”
陸士容撫掌,“士柔,這才是我的好妹子,這樣的男子不值得留戀!”
陸士柔眼睛慢慢變得清明起來,“我是陸家的女兒,出身名門,幼承庭訓,自問做你李家媳婦時,謹守本分,並無過錯。李驥你如今給我休書,便是侮辱我陸家,侮辱我的父母家人,我絕不會受了這封休書。我今日就寫狀紙,狀告到府衙,是我陸士柔要與你李驥和離,非是你李驥要休我!”最後一句話她說的鏗將有力。
李驥不敢置信,“你瘋了,鬧到衙門天下人都知道了,你還做不做人?這事咱們就這麼私底下解決了,以後各不相干,豈不是更好?”
陸士柔恍若不聞,吩咐採蓮去備筆墨紙硯,然後對郭昭說:“姐夫,小妹麻煩你將這份狀紙為我交到府衙去。”
“沒問題。”郭昭點點頭。其實他心裡還有個辦法,就是適當的留一些嫁妝給李驥,好聚好散,然後換李驥寫和離書,鬧到衙門對陸家也有一定的影響,本打算說出來,但此刻看陸士柔的樣子,他默默地將這個主意放在了心底。
陸士柔在李驥面前一向是柔弱,百依百順的性子,現在她一旦硬氣起來了,李驥反而慫了。在休棄陸士柔這件事上,他確實是理虧的,本就是仗著陸觀不在京城,陸士柔又軟弱,可以任由他拿捏,卻沒想到還有今日這齣。事情如果真鬧到衙門去了,李驥自己也討不到好。
李驥說:“算了,我也不想再折騰下去了,和離就和離吧。”他提筆寫下了和離書,與陸士柔兩人簽字畫押。
陸家的下人們已經將陸士柔的嫁妝歸攏起來放在倉庫里鎖著。陸士柔道:“我給你們三日的時間搬離,三日後我來收房。”
留下幾個家人看著宅子,陸家一行人離開了。陸士容笑道:“柔兒這回總算爭了些氣,你看你自己硬氣起來,是沒人敢把你怎麼樣的!”
陸士柔最擔心地是父母,問道:“爹娘會不會怨我給家裡丟臉?”
陸士儀忙說:“爹娘絕對不會這麼想的,只會憐惜你。”
“就是,”陸士容道,“爹爹給你相看了李驥做女婿,卻沒想到李驥的人品這麼差,之前給儀兒看了袁安之,也不行。不過也不能怪爹爹,這李驥與袁安之看起來都是十分老實的人,心中的惡念隱藏的太深了。”
“姐姐說的有道理,如果爹爹現在仍然是宰相,李驥也不會這麼對待二姐;如果當時袁安之中了進士,也不會生出那麼多惡念來。”
陸士儀拉開車簾,看看騎馬的郭昭,笑道:“姐姐會看人,自己選的夫婿,現在過得這麼好!”
陸士容笑道:“但是父親嫌你們姐夫是鰥夫,還不太願意,是我自己堅持的。對了,宋淮對你好嗎?”
陸士儀道:“他對我挺好的。”
“嗯,對你我是放心的,只是擔心柔兒,柔兒,你姐夫謀了外任,我會跟著同去。你有什麼打算?”陸士容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