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很欣慰,“你能想通就好了,二哥希望你以後能嫁個好人家,一生順遂。”
金珠道:“我都聽二哥的。”
開封縣學有一名叫做韓毅的儒生,父親是本地的一名鄉紳,待人接物,知書知禮,而且州試過了,宋淮很看好他。他給宋渭寄信的同時,順便將韓毅的情況告知家裡,看父母是個什麼意思。
他請韓毅來家裡做客,陸士儀帶著金珠躲在屏風後面偷偷地看韓毅。韓毅中等個子,挺直的脊背,濃眉大眼,看著是個很有精神氣的小伙子。陸士儀覺得除開趙策的皇族身份,但從外貌氣質上來看,韓毅並不比趙策差什麼。
不過是金珠嫁人,還是要徵求她的意見。兩人回了內室,陸士儀問道:“你覺得韓毅怎麼樣?”
金珠沒什麼太大感覺,但她已經徹底清醒過來,覺得自己不能再任性下去了,如果在二哥這裡沒能定下婚事,回了廬州老家,也只能聽從父母的意思,到時候還不知道能嫁個什麼樣的人呢。想到這裡,她說:“看著還行,婚姻大事,在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都聽父母哥嫂的。”
就這樣只等著看陸觀父母是個什麼意思,不出意外,金珠未來的夫婿就是韓毅了。
宋淮的信寄回老家,宋家人的信很快就回了過來,信上說金珠的婚事就由宋淮做
主,至於宋渭開年之後再啟程東京。
很快就到了昌和九年,按到祠部的規定,官員有兩個日的長假,分別是元旦,與上元節,這兩個節日離的很近,宋淮一下子空閒起來,除了偶爾出門與同僚朋友相聚,有很多時間可以陪伴陸士儀。
開封縣比不上東京城繁華富盛,陸士儀乾脆與宋淮、金珠等人暫時住在了娘家。
陸觀與王夫人不在,正院封了,但陸士儀出嫁前的院子一直有人打理。
東京御街兩廊每天都有技人表演節目,雜技、唱賺、相撲、說書、皮影戲,應有盡有,每天的節目都不同,還有外地的人專門過來東京城遊玩,酒樓客棧滿滿當當。
“正月里鬧花燈,姊妹娘兒去看燈,城中仕女多齊整,汴梁城中人看人。”說的就是東京上元節看燈的情景。元旦還不算是最熱鬧的,上元節才是東京城中最熱鬧的節日。
到了上元夜,宋淮與陸士儀一同出門賞燈,本想帶著金珠一同去。金珠近日讀書,讀到“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的詞句,堅持不肯同去,想讓二哥與嫂子單獨相處,加深感情。
陸士儀不強求她,叮囑道:“你若是要出門看燈,記得帶兩個家人出去,別玩得太晚,早點兒回來。”
汴河大街上燈火通明,人山人海,家家戶戶門前掛著燈,街上有敲鑼打鼓表演歌舞戲法的人。宋淮想起去年赴京趕考,上元佳節逗留東京,因思念家人,心情鬱悶,故而出去遊玩看燈,在漫天燈影里看見了陸士儀,當時他心中一陣悸動,本以為不過是萍水相逢,此生無緣,卻沒想到今年的上元節,他能與佳人攜手賞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