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嬸那手糙得很,在綢緞上一摸,綢緞就起絲了,大少夫人才不捨得給她糟蹋衣服,不知從哪裡聽說我女紅還可以,讓我給她的綢緞衣服上繡東京時興的花樣。而且聽說朱嬸一天幾遍往廚房跑,一會兒大少爺要用夜宵,一會兒大少夫人要吃個點心,變著花樣點菜,雞鴨魚肉也就算了,連小姐放在廚房的人參燕窩都被用完了,廚房的人都叫苦不迭。”
青桃也很無語,“早先小姐送了丫頭服侍二老,轉頭就賣了換錢,這真是……”
“就是,還有金珠小姐嫁妝的事情,只給六十貫,卻又將婚事拜託給姑爺主持,這難道不是存心讓我們小姐出嗎?這事有一就有二,一旦開了這個口子,日後有什麼時候都讓小姐出錢了。”綠梅憤憤不平地說。
陸士儀道:“你們兩個是受了多大的悶氣,今日要在我們面前吐盡?”
青桃道:“奴婢們是關心您,有二小姐的前車之鑑,奴婢很擔心。”
陸士儀笑道:“你們不必擔心,我心裡都有數。廚房那塊,每日採辦定量的菜,若是都用完了,也就沒有了。大少夫人想吃,可以自己掏錢,你把這規矩給廚房的人說說。至於綠梅你嘛,不想繡花還不簡單嗎,裝作手受傷了就行了。”
綠梅一拍腦袋,“我怎麼沒有想到,等會兒就往手上纏上布。”
青桃苦著臉,“萬一大少夫人找上了奴婢怎麼辦?”
綠梅捂著嘴巴笑,“你力氣大,手又拙,大少夫人才不會把綢緞衣服給你折騰呢。”
青桃不依,兩人笑鬧起來。
陸士儀叮囑道:“你們兩個記住了,姑爺敬重兄嫂,在姑爺面前,可千萬不要說大少爺與少夫人的話。”
“奴婢們都記住了。”兩人齊聲道。
宋淮作風正,自他來了開封縣,從不收富戶豪紳的禮,甚至有人聽說宋知縣要嫁妹子,送了不少金銀首飾綾羅錦緞過來討好他,他都給拒了。金氏知道後,對著朱嬸抱怨,道:“千里當官只為財,二弟也太不識時務了,金珠成婚,人家送禮,這是極正當的事情,就是都收下來,那些諫官御史們也沒話說。”
“誰說不是?二少爺指著俸祿過日子,再加上二少夫人的嫁妝,他的日子是不愁的,他怎麼不想想父母兄弟呢?”朱嬸說。
“對了,朱嬸,我讓你去廚房給我端燕窩粥來,怎麼沒有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