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幼玉捂臉, 跺腳,“哎,不許打趣我。”
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許惠與周婉懷著身子不便,用過午膳後就回家去了。陸士儀留下來陪王幼玉,王幼玉盯著陸士儀的眼睛,說:“娘想給哥哥找一個大家閨秀做妻子,可是哥哥不願意。”
陸士儀對王固早已沒有任何想法,道:“做官的人,總要穩重一些才能得到別人的信重,一個成家的人總是讓人看起來穩重些。成家立業,表哥已經完成了一半了,剩下一半就快了。”
王固是個孝順的人,他只是有幾分不甘心而已,日後還是會按照方夫人的想法娶妻生子,過正常人的生活。
王幼玉道:“妻賢夫禍少,我希望未來的嫂子明禮懂事,做哥哥的賢內助,還能與母親相處的好。”
“會的。”陸士儀道。
用過晚膳,王幼玉想要留陸士儀住下來,但被她婉拒了,真留下來少不了看舅母的臉色,陸士儀自然不會不知趣。因為天色暗沉,王固擔心陸士儀帶著兩個丫頭回家不安全,一定要送她回去,無奈之下她只好應了。
王固騎馬,陸士儀乘車,到了陸府,他偏偏又跟著進去。陸士儀只能把他請到大廳,讓人上茶。為了避嫌,大廳門大開,青桃與綠梅站在門口,其他人也是一眼就能看到屋裡發生的事情。
陸士儀不想王固再這麼含含糊糊下去,直言道:“表兄,如今我們都大了,我也嫁人,為了避免別人閒話,少些往來更好,就比如說今日,派個家人送我就可以了,勞煩表兄你親自送我,舅母的臉色就不大好看。”
王固臉色頹然,“是我的錯,所以才落到今日這個地步。士儀,我一直想要跟你解釋清楚,非是我不肯努力去說服母親,昔日我只是一個書生,在家中只能聽父母的話,我本想著自己中進士後,有了能力,再向父母提起你我的親事,可沒想到你卻已經嫁人了,你為什麼不肯等等我?”
兩人小時候感情好,常常玩在一起,王固早說過要娶陸士儀,大人們都當是小孩子之間的玩笑話,但王固卻認真了,可陸士儀卻沒有當真,王固覺得自己像個笑話,故而才有此不甘心的一問。
陸士儀在心裡嘆王固的天真,但還是耐心說:“我們以前說過的話,都是小孩子的玩笑話,怎麼能當真?婚姻大事,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不同意,還談什麼婚事。”
王固煩躁地道:“這些不過都是一些官方話罷了,儒生們提倡這些,可聖人孔子的父母也不是媒妁之言啊。我們雖然五年沒有見面,但一直都有通信,我要你說真心話。”
“好,你要聽真心話我就直接說了,舅母從來沒有想過聘我為媳,我母親也不願意以後在婆母手下受苦,所以兩邊的父母都不同意婚事,我有什麼辦法?”
“我說了以後當官了,帶著你去外地赴任,這些你就不會與我母親有太多接觸。”
“可是等你要等到什麼時候呢,女子不同於男子,能耽誤多久?你還不知道吧,太后為齊王向我父母提親了,也是在這種情況下,我父母才匆匆定下了我與宋淮的親事。”陸士儀面帶嘲諷地說,“再等等,我只怕就要嫁給齊王這樣浪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