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綠梅,你去把我的官帽拿過來。”
曹桂花立刻就說:“我去拿。”她搶先幾步,想去拿起放在榻上的官帽。綠梅喝止道:“住手。”
曹桂花愣住了,綠梅拿起帽子給了宋淮,然後皮笑肉不笑地說:“曹姑娘,你是親戚,怎麼能讓你做這下人的活?”
青桃也虎視眈眈看著曹桂花,陸士儀擺擺手,笑道:“別嚇到曹姑娘了。”她站起來,親自替宋淮戴上帽子,目送他去了前衙。
宋淮上衙去了,就輪到解決曹桂花與邱嬸的事情了,陸士儀看了綠梅一眼,綠梅開口了,“曹姑娘,你是未嫁的姑娘,心中當有分寸,不要壞了自己的清白的名聲,我們大人在場,你就該迴避,你上趕著往上湊,這姑娘家的名聲要不要了?老夫人收養了你,你總不能給她丟臉吧?”
曹桂花臉紅了,吶吶地說不出話來,她求救般地看著邱嬸,邱嬸咳嗽一聲,“夫人,曹姑娘只是想為你分擔分擔,沒別的意思。”
綠梅冷笑一聲,“家中自有一套禮儀規矩,夫人命我教導曹姑娘,邱嬸,你還是少說幾句吧。”
最後陸士儀道:“女兒家應當將心思放在女紅上,我這裡沒什麼事要勞煩曹姑娘,你若是得空,多做做針線活。”
曹桂花只能回答:“是。”然後又看了一眼邱嬸,才慢慢挪出去了。
邱嬸沒想到陸士儀一點面子都不給老夫人,直接就這麼簡單粗暴的訓斥曹桂花,讓她在屋子裡做針線,沒事別過來。邱嬸有些發慌,老夫人不在,她自己也壓不住夫人啊。
綠梅道:“邱嬸,曹姑娘算是親戚,白吃白喝住在這裡就算了,但你身為下人,總該做些活計,你會做什麼?”
邱嬸道:“做飯洗衣。”
陸士儀撲哧笑出聲來,她嫁給宋淮的頭兩天吃過邱嬸做的飯,濃油赤醬,大塊魚肉,她反正是吃不下的,於是道:“廚房不缺人,還是做點別的吧,洗衣也用不上你。”
綠梅與她一唱一和,“不做事,怎麼拿工錢?”
陸士儀笑道:“邱嬸是婆母那邊的人,工錢自然是從婆母那裡出,在這裡不做事也使得。”
邱嬸的臉苦下來,自從老夫人決定將她也派過來,老太爺就做主停了她的工錢,如果陸士儀這邊不開工錢,她就一文錢的收入都沒有。邱嬸在廬州那邊有家人,她的工錢還要養小孫子,沒工錢可不行,只能腆著老臉說:“老夫人遣我過來這邊,就停了我的工錢,夫人,您還是給我安排事情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