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難道就這麼輕輕放過去了嗎?”
“他們認為都是琴兒的錯,將琴兒遠遠的發賣了,對外則說是因為我身子弱才導致小產。舅舅答應我父母等林思賢考中進士後,讓他帶著我去外地做官,他們商量完了,告訴我一聲就完了,我的孩子沒有了,我是最受傷的人,到頭來沒人來問我的意思,他們直接就決定了之後的事情。”周婉死死地咬住下唇。
陸士儀不知道周婉竟然受過這麼多委屈,道:“所有的人都不站在你這邊,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一個人埋在心裡該有多苦。”
周婉道:“我知道你是關心我的,只是你如今已嫁人,煩心的事情不比我少,我實在不忍讓你為我的事情掛心。今日若不是真的忍的受不了了,我根本不願意向你吐露。”
陸士儀問道:“林思賢呢,他難道就看著你這麼難過?”
“他?我早就看透他這個人了,不指望他什麼,直到現在他都讓我忍著他母親,孝順他母親,說什麼以心換心,我若是真心對待婆母,婆母一定會把我當女兒看待,說他不希望看著婆媳失和,讓我忍讓婆母。”
“林思賢恩科沒中,再參加科舉就是後年了,難道你就在這裡忍受你那婆母嗎?還得想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啊。”陸士儀苦口婆心勸道。
周婉笑道:“別為我擔心,事到如今,我都已經看開了,什麼父母,公婆,丈夫都是虛的,我還得靠自己。自小產後,婆母再讓我去伺候,我就直接裝暈,說是身子還沒有養好,婆母有微言,我就去舅舅與外祖母面前哭,如今婆母越發不願意見到我,我看到她也覺得噁心,現在想想,我以前可真傻啊,居然妄想能打動她。”
“想通了就好,我剛才過來你這屋子的時候,仿佛看到一個梳著婦人頭的年輕姑娘,她是哪位?”打扮的很小家子氣,陸士儀疑心是林思賢的小妾,故而有此一問。
周婉淡然地說:“就是林思賢的小妾。孩子小產後,我見到林思賢就覺得噁心,我不願意他碰我,至於他再有別人,我也懶得管了。”
陸士儀並不覺得多意外,這就是周婉的性子能做出來的事情。陸家離周家不遠,陸士儀從小與周婉相識,周婉外表柔弱,溫婉大方,但內心是極強的,只是她一向是家中的嬌女,沒地方讓她表現出來而已。
周婉眼裡閃著憤恨的光,道:“我如今只恨一件事,當初不該一時心軟,答應嫁到林家來。舅母與我母親只是面子情,根本不願意我做媳婦,是我母親說動了舅父與外祖母,她才勉強答應下來,然後用死逼我就範,我恨她!我聽她的意思嫁了一次,受了這麼多苦,就當償還了她的生養之情,日後我絕不再受她擺布。”
最後一句話她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周婉的侍女從外面走進來,端著一盤子點心,道:“夫人,這是少爺從太學回來特地繞到醉仙樓給您帶回來的點心,還是熱的呢。”
“你放下吧,替我去向少爺道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