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道:“是關於變革差役的事情,你爹治理渝州這兩年,允許民眾輸錢免役,他有一些心得,想與子平探討,看開封縣是個什麼情況,然後再上書皇上。”
陸士儀道:“我聽子平提過,大梁目前實行的是差役法,按法令,差役是在上戶中按戶等派差,但官戶、僧道等人都免疫,像一些運押官物之類的差役,役者責任大,官物有損失,役者還要賠償,甚至會遭到官吏的勒索和敲詐,很多原本殷實的人家,因此家破人亡。”
王夫人頷首,“正是因為如此,你爹才想出輸錢免役的法子來,其實在你爹之前,成都府知府提出了另一項法子,請求增加稅賦,由官府僱人充役。”
陸士柔的眉頭蹙起來,“增加賦稅,百姓的負擔又要加重,這不太好吧。”
王夫人道:“是啊,所以這法子被宰執否了。”
這差役法是高祖立國就制定的,只怕要變絕非是容易的事情,陸士儀道:“朝中的那些大臣們只怕又要反對。”
“你父親的脾氣誰能攔得住,他把自己的想法建議上書給皇上,盡到他為臣的本分,至於皇上采不採用,非他所能決定的事情。”王夫人說道。
王夫人等人在開封縣住了幾日,陸觀與宋淮一同下鄉,了解開封縣這邊的差役執行情況,每天忙得不見人。陸士儀嗜睡,大多是陸士柔在侍奉母親,照顧妹妹。
待到他們要回東京時,王夫人想把陸士柔留下來陪陸士儀,陸士儀忙給拒絕了,“爹爹太忙,二姐陪著您才好,我這裡您不用擔心,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王夫人想了想,把何嬸給留下了,“當年我懷你們三姐妹時,就是何嬸照顧的,我讓何嬸照顧你,等你生下孩子,再讓何嬸回去。”
何嬸照顧懷孕的婦人有一套自己的經驗,她既然接手了照顧陸士儀的事情,就開始忙碌起來,帶著綠梅等人在後衙查看,知道宋淮與陸士儀仍舊住在一個房間,於是指揮著虎兒與多富將宋淮日常用的東西搬到書房去。
綠梅小聲道:“嬸子,這不太好吧,姑爺極其疼愛小姐,要是讓他去書房住,姑爺肯定有異議的。”
何嬸笑道:“女子懷孕不依行房事,姑爺年輕,血氣方剛,傷到了孩子就不好了,還是先暫時分開,三小姐懷孕已經有七個月了,也沒多久。你先讓她們收拾著,我自會去跟三小姐說。”
陸士儀知道何嬸把宋淮的東西搬出去覺得沒什麼,倒是宋淮非常不情願,對何嬸道:“何嬸,我在這裡可以替士儀捶背捏肩,她偶爾半夜腿抽筋了,我可以替她揉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