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臉色鐵青,喝道:“來人,周氏無禮,不敬主母,將她關在禁室,好好反省。”
立刻就有侍衛進來將周氏捂住嘴巴,拖了出去。
明氏在一邊看著瑟瑟發抖,忙說:“夫人,您沒有別的事情,妾就告辭了。”
等人都走了,陸士儀才出來,擔憂地問:“胡氏陪伴趙策多年,更生了長子,你這樣趙策會不會怪你?”
周婉道:“若是以前,他可能會覺得我處置太重,可現在他根本沒有心思管後宅之事。”
“這是為何?”
周婉笑了笑,“男人麼,當然是外面的事情更重要些,再說,胡氏這所以這麼沒規沒矩,都是他放縱出來的,後宅之事,他們越參合進來就越亂,我按規矩來,就是他知道了也不能再說什麼。”
趙策與宋淮是至交好友,對於陸士儀也很熟悉,以往陸士儀來,他都會親自過來見一見,這次沒見到人,陸士儀問道:“宣國公怎麼沒看見?”
周婉道:“皇上召他進宮了,我真擔心,本來做個宗正卿挺好的,可新皇登基後仿佛就記起他來,這次進宮是商議派遣他與金國談盟約的事情。大梁與金一同攻打遼國,事成之後,大梁收回燕雲之地,可金人只交接了燕京、朔州,另有幾州沒有交接,後金帝過世,繼續的新帝不肯履行盟約,因此皇上打算派人出使金國。”
陸士儀聽宋淮說過這事,“大梁在伐遼之戰中,本就沒有什麼戰績,拿什麼去給金國說,這可不是好差事啊。”
周婉嘆氣,“是啊,趙王、陳王等人都是皇上的兄長,皇上不便派兄長去,這倒霉的差事就落到了夫君頭上,夫君的意思的皇上也不是平白故意討要生下的幾州,主要是與金國商議,看能不能用白銀贖買回來。”
陸士儀道:“封禪大典花了不少錢吧,這贖地的錢有嗎?難道再加稅嗎,方臘起兵才平定沒多久,加稅的話,百姓的負擔太重,這怎麼受得了啊。”
“誰說不是?”周婉也很發愁,“夫君不想理朝廷這些事,但皇上召見,又推辭不得,真叫人發愁。”
身為深閨婦人,原本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可她們開始隱隱覺得時局不穩,或許動盪的日子就要來了。
陸士儀回府後,陸府的人一派喜氣洋洋,她好奇地問虎兒,“今日大家是怎麼了,遇到什麼好事了?”
虎兒笑道:“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大人高升了,皇上提拔大人為翰林院學士翰林院知制誥。”
翰林院清要顯貴,負責起草制誥、赦敕等等,離皇帝近,極易升遷,很多宰執都是出自翰林院。若是以前陸士儀或許會高興,但如今的形勢下,她心中並沒有喜悅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