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拿先帝後宮來說,蕭貴妃將田皇后壓得透不過氣來,只差沒進冷宮了,後宅之事也差不多,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你現在明白了吧?”陸士儀盯著他的眼睛說道。
宋淮扶著她的肩膀,“娘子,我知道了,我想日後我們若是有兒子,就定一條家規,除非年過四十無子,否則不能納妾。”
陸士儀沒想到他會說這話,撲哧笑了,“兒子還是沒影子的事情呢!”
“規矩先行,我先把規矩定下來,不過你不要多想,我有廷璇就很知足,就算以後是天生的岳父命也無妨,但萬一我們有兒子,他的想法跟我們不同,他就想要個兒子,我們總不能去限制他,所以才有四十無子方可納妾一說。”
陸士儀點點頭,“行,那就按你說的辦。”
過繼的事情不成,宋渭最終卻不過金氏的壓力,將廷英送回了廬州老家,他將事情怪罪在宋淮身上,自此兩家很少往來。宋淮為兄弟生分而難過,陸士儀卻說:“這事分明與你我無關,大哥不過是遷怒而已,等他自己想通了就沒事了,兄弟大了,都有各自的心思,肯定不能像小時候一樣,你要看開些。”
宋淮道:“你說話總是一針見血,其實我早已經想開,只是有些惆悵罷了。”
陸士儀拉他起來,“換身衣服,你不是與趙策有約嗎,收拾一下去見見朋友吧。皇上派他為使者,他也快離開東京了吧?”
宋淮搖搖頭,臉色凝重起來,“他不會離開了,金國以大梁背棄盟約,沒有及時交付白銀為由,起兵攻打大梁。”
又大戰了,陸士儀本能覺得這次不同於以前了,大梁連遼國都打不過,該怎麼面對比遼國更強的金國,她問道:“怎麼京中沒有傳出消息來,你說的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這是檀州太守千里加急讓人送回來的消息,昨日才傳到京中,檀州、薊州告急,皇上已經下旨派西北監軍魏賀領兵前去求援,過不了三日,東京城中就會傳遍。”
陸士儀仍然憂心忡忡,自高祖、太宗之後,大梁的軍隊幾乎很少打勝仗,特別是與夷人對抗,只怕這次又是割地賠款求和了。
她所料沒錯,大梁根本不是草原鐵騎的對手,檀州、薊州相繼失守。所謂監軍魏賀,名字是威赫了,但膽小如鼠,見形勢不妙,竟然逃到了太原。金軍一路南下,勢如破竹一般,竟攻占信德府。
局勢危險,皇帝卻還有心思去騎馬打獵,振振有詞道:“有黃河天險在,金軍沒法渡過黃河。”
潘丑兒對這個皇帝無語極了,道:“皇上,您該想想辦法啊,萬一金軍真的渡過黃河怎麼辦啊?”
“愛妃放心,朕已經派了魏將軍領軍抗擊金軍,不會有事的。區區蠻夷,怎麼對抗的了我大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