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策忙說:“我把張宰相召過來,問問他,看看皇上是否還有子嗣尚在東京,若是有的話,我們推立他為君王。”
宋淮道:“金軍按照宗室名錄的記載,將東京城裡的皇室、嬪妃,宗室親王等人全部擄走,兩個皇子雖然年歲幼小,但也被金人一同擄走。”
他想起這些天在東京的所見所聞,心裡直冒寒氣,大梁堂堂公主被送去伺候金國皇子,其他的郡主、嬪妃、官夫人、宮女,甚至東京城普通的民女也被送去金營被人糟蹋,他不敢想像,若是獨留陸士儀在東京,會發生什麼事情。
魏陶望向趙策,懇切地說:“楚王殿下,您是哲宗皇帝的親子,大梁皇室的嫡親血脈,希望您以大梁為重,儘快登基。”
魏陶心裡都喜瘋了,他在相州知州的位置上做了好幾年,升遷無望,本以為官運到頭了,但如今居然押對寶了,權勢榮華指日可待。
他的眼裡藏都藏不住精光,宋淮看在眼裡,心裡有數。
趙策沒有如魏陶所料,順水推舟地答應登基,他謙虛地推辭,“不可,不可,只要天下的義軍都聚集,一定可以打敗金人,將皇上接回來。我名不正言不順,哪裡有什麼資格繼承皇位?”
魏陶急了,大聲道:“殿下,金軍厲害,想要接回皇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大梁若是沒有了君王,必定會亂,到時候其他義軍,反賊各立山頭,混戰不堪,民不聊生啊,大梁百年的基業就會毀於一旦,你該如何向祖宗交代?”
趙策還是不肯答應:“不行,不行,皇上尚且在世,這樣不好。而且擁立我登基的只有你們兩人,其他人若是不同意怎麼辦?”
宋淮敏銳地聽出了他話的意思,重點不是在第一句上,而是落在第二句上面,他便說:“楚王殿下,登基之事待去應天府後再商議,到時候義軍雲集,我相信該怎麼做,大家自會清楚。”
魏陶說得對,趙策登基不管對大梁,對百姓來說都是好事,但是他畢竟不是正統,他不可能自己立自己為皇帝,宋淮與魏陶官位低,由他們要推立更加不合適,等到了應天府,各路的勤王軍到了後,由德高望重、深得大梁軍民信重的李簡舉薦、推立是合適不過的了,必定能得到天下人的支持。
他將自己所想一一說給趙策與魏陶聽,兩人頻頻點頭,趙策道:“我今日就派人給李簡將軍送信,讓他赴應天府與我匯合。”
魏陶則說:“那麼事不宜遲,我去傳令軍隊整裝,明日一早啟程赴應天府。”
三人商議一些行軍的事情時,侍從來報:“回楚王殿下,兩位大人,張邦昌求見。”
魏陶不屑地撇了撇嘴。張邦昌此人,乃是大梁宰相,孫世奉辭官後的接替人選,他如今還有另一重身份,大陳國的皇帝。金軍北撤時,改梁為陳,將張邦昌認命為皇帝,其實不過是金國的傀儡皇帝罷了,事事聽命與金國。但這人身為人臣,一直謹慎本分,不敢以皇帝自稱,自趙策一行人來到東京後,更是恭謙至極,但他投降過金國,而且還當了皇帝,雖然不是自願,大義有虧,趙策極不喜他,聽說他過來,不耐煩道:“他過來還有什麼好說的,讓他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