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策宴請的是張堯、薛兗,以及一些招安的義軍首領, 在筵席他表現得極為禮賢下士, 親自給眾位祝酒,拿出錢帛賞賜給眾人。他同時再次重申要與眾人並肩作戰,收回故地的想法, 並感激眾人的輔助, 直把眾位將領感動得熱血沸騰,恨不得以死報答皇帝的知遇之恩。
宋淮知道趙策這是在收買人心,他要讓這些將領心中只有他, 而不是唯李簡馬首是瞻。眾人盡興而歸,趙策也喝得酩酊大醉,周婉帶著人過來扶著趙策回屋休息, 趙策躺在床上,抓著周婉的手,道:“皇后,我沒醉,我很高興,總有一日我要收復失地,我會是大梁的中興之主。”
周婉拿著帕子替他擦乾,柔聲道:“皇上,您一定能重振大梁。”
趙策閉著眼睛,喃喃道:“我俘虜了金國皇子……太上皇不能回來……”周婉捂著他的嘴巴,趙策漸漸睡過去了。
她看著屋裡服侍的鈴蘭,目光銳利,“鈴蘭,皇上剛才所有的話千萬不可傳出去!”
鈴蘭心裡驚慌失措,面上強作鎮定,“娘娘請放心,奴婢一定會把好門戶,不會傳出去的。”
金軍南下攻打大梁失利,而且五皇子落入大梁手中,兩國對峙起來,互相派人使者和談。
陸士儀對太皇太后沒什麼好感,當年這人亂點鴛鴦,差點將陸士儀與齊王湊成一對。齊王的性子都是太皇太后溺愛出來的,這太皇太后回宮後只怕還會鬧出么蛾子。她說:“說句不好聽的,若是皇上有什麼好歹,周姐姐的大皇子繼位,到時垂簾聽政的人就是太皇太后了,連田太后與周姐姐都制不住她的。”
宋淮道:“不會像你說得這樣,太皇太后不是皇上的親祖母,他肯定會有所防範。再說太皇太后已是古稀之年的老人,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影響。士儀,重點不是以人易人,比起大梁的國土來,太上皇與太皇太后都不算什麼。金國的五皇子被捉,焉知金國不會惱羞成怒,再次發兵攻打大梁,而且皇上已決心全師北伐,只待萬事俱全就會班師回京。”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虎兒拿著一張租契走進來,道:“夫人,這是租契。”
宋淮問道:“租契?”
陸士儀把租契給他看,“我把隔壁的院子租下來了,二姐與二姐夫就要來應天府了,這是二姐托我租的。我們現在住的地方畢竟是姑母的房子,姑母臨走前再三囑咐我住著,我不便搬走,但是二姐一家人過來住畢竟不太好。”
“等二姐來了,你們姐妹作伴就更好了。皇上這次召彭將軍來應天府,只怕會讓他做前鋒,與章紹等人共同守備開封,籌備迎駕回京的事情。”宋淮道。
陸士儀慢吞吞地說:“只怕二姐與姐夫又要分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