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了這長長的一段話,陸士儀笑道:“行,我就做這個傳話人,替你與太后傳傳話,讓你們早日和解。”
周婉端著茶杯敬了敬她,“多謝你了。”
侍女端過來兩碟子紅豆糕,陸士儀抬頭看了看,道:“咦,怎麼好像最近沒有看到鈴蘭?”
周婉道:“你這才發現,我讓她跟著皇上去東京伺候了。”
趙策年輕力壯,這個伺候肯定不是普通伺候的意思了,周婉平靜得很,繼續道:“他是皇上,就算沒有鈴蘭還有其他人,我讓鈴蘭去,一則是鈴蘭服侍慣了,二則,若是那邊有什麼事情也好及時告訴。宋大人那邊,你是怎麼辦的?”
身份的不對等確實會帶來許多問題,陸士儀再想想宋淮,道:“我不喜歡什麼姐姐妹妹,所以讓他慎獨,不要招惹那些鶯鶯燕燕。”
周婉道:“嗯,你們這樣挺好的,士儀,見你過得好,我才覺得欣慰呢。我呢,嫁給這天底下至高無上的人,他給我地位權勢,我得到了一個女人能得到的最高地位,但同時也要失去一部分東西,老天是公平的,我得了一些東西,自然會失去一些東西,因此我想得很開,皇上敬愛我,我地位穩固,又有暉兒這個孩子,我已經很滿足,不再奢想什麼了。”
趙策是真正的敬重周婉,有什麼時候都與她商量,甚至包括朝堂上的事情。趙策回東京時,還跟周婉留下一道密旨,密旨就是立趙暉為帝的詔書,他能這麼信重自己,周婉已經很滿足了。
十月的天,身上已經穿上厚衣服,周婉望著庭前青青的樹木,感慨道:“南邊尚且草木青青,東京這時候葉子該落得差不多了,再過不久,大概就要下雪了。”
北邊戰事不斷,趙策北歸,金人大怒,發兵十萬攻打大梁,雙方對戰安陽,趙策沒有留在開封,而是御駕親征,親自為將士們助威。
陸士儀建議道:“天氣冷了,周姐姐,不如由你來設宴,邀城中的貴婦人們赴宴,我們捐錢,然後製成棉衣送往前線。”
周婉撫掌,“有道理,我們能在這裡安穩度日,多虧了那些前線的將士們,一定要為他們盡了一份心力,只是如果有人不願意怎麼辦,總不好強人所難吧?”
陸士儀笑道:“不強人所難啊,願意捐就捐,不願意捐,難道咱們還押著人家捐嗎?周姐姐,你出多少,我在你的上面減一點。”
周婉算了算自己的嫁妝,道:“我捐一萬貫吧。”
陸士儀道:“那我就捐八千貫。”
有了她們打頭,應天府的那些貴婦人紛紛慷慨解囊,最後兩人算下來,竟然籌了近十萬貫。
周婉的沒有想到居然有這麼多,陸士儀笑道:“那些官員夫人們捐了不少,但應天府的富戶巨賈捐的才算是大頭。她們有錢無勢,姐姐你以皇后之尊,親自接見她們,這對她們來說已經是無上的榮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