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哀,”周婉安慰道,“如果守孝的話,我們至少有三年不能再見了。”
“嗯,子平很擔心,就這兩日我們大概就要返回廬州了,周姐姐,你日後多保重。”
“你也是。”周婉道,“只怕太后會不舍了,她與廷璇投緣,極其疼愛她,肯定會捨不得。”
這些年間,田太后時常接廷璇進宮來小住,突然離別肯定會不舍,陸士儀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那是廷璇的祖父,如果公爹真的熬不過了,廷璇也是要戴孝的。”
周婉讓人把廷璇從田太后宮裡接過來,過了好久廷璇才過來,眼睛紅紅的,她說:“娘,太后說捨不得我,她很難過,我勸了她好久。”
陸士儀摸摸她的頭,“好孩子。”周婉則說:“廷璇別擔心太后,我讓太子與玉蘭去陪著太后,她的心情會好起來的。”
陸士儀看看刻漏,道:“時辰不早了,我帶著廷璇先回去了。”
周婉心中有無限不舍,強自按捺住,“你也多珍重,時常給我寫信,信就寄到韓國公府上,我讓父親帶給我。”她親自送陸士儀出了殿門。
回到家後,宋淮道:“今日把家裡的東西清一清,明日一早我們就出發,所需要的東西再慢慢讓人送回廬州。”
陸士儀點點頭,吩咐下人們收拾行裝,綠梅忙前忙後,陸士儀拉著她的手,問道:“讓虎兒去忙,你先歇歇,我們這次回廬州,暫時可能不會回來了,你已成家,是跟著我們回廬州,還是留著這裡?”
綠梅不假思索地說:“奴婢當然是跟著一起回廬州。”
“那你的家人怎麼辦?”綠梅嫁的是東京城裡一戶做小買賣的人家。
綠梅被問住了,愣了一會兒,又說:“夫人您要是不嫌棄,我帶著夫君與孩子跟著一起去廬州,我夫君人老實,您隨便給他安排個事做就行。”
陸士儀答應下來,道:“明日我們啟程帶不了多少東西,你待東西都收拾好了,再跟著船過來。”綠梅連連點頭,又去忙前忙後了。
次日,天蒙蒙亮,宋淮帶著妻女及幾個侍從匆匆趕到碼頭,剛準備登船,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喊他的名字,“子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