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露答道:“二殿下本來是要親口和你說這件事的,可他半路被月下仙人攔了去。”
潤玉淺淺一笑,眼角眉梢泛起薄薄的舒意。
“他不親來也好,否則又要當說客了。”潤玉搖著頭感嘆道,“誰能想到昔日戰神,曾以一己之力嚇退十萬魔兵的火神殿下,如今竟為了天魔之間的和平友好奔走說和呢?”
“是啊。”鄺露也跟著感嘆,“滄海桑田,物是人非,很多事很多人都和以前不一樣了。不過,也有沒變的,比如說魘獸,它還是一樣的可愛一樣的忠於陛下!再比如說……我……”
鄺露直白又隱晦的說道:“我對陛下的心意,也從未改變過。”
大著膽子表白完心意,鄺露便低著頭,咬著唇,緊緊攥著手心等待著。
而她卻遲遲沒有得到潤玉的回應。
鄺露抬起頭,目含期待的朝潤玉望去。只見他以手扶額,腕間懸了一串木珠,樸實中隱隱散發著華貴高雅意蘊。
這串珠子鄺露認得,那是月桂仙子所贈。得此珠後,潤玉便收起了人魚淚,日日將珠串帶在身上。
心中突然好慌好亂,鄺露的眼睛裡有控制不住的濕意湧出:“那個……陛下,我先告退了!”
急急的說完,鄺露便轉身跑開了,她怕聽到潤玉的答案,怕自己再沒有一絲希望可以等待。
目送鄺露的身影遠去,潤玉幽幽嘆息一聲。
他對鄺露並非無情,然那份情非男女之情。是他貪戀鄺露的溫暖陪伴,誤了她這許多年。如今,他須儘快做個了斷了。
心中煩悶,潤玉無心再料理繁雜公務,他揮手打開觀塵鏡,想瞧一瞧玥兒在做什麼。
玥兒總是能在不經意間讓他開懷。
玥太子正在玩蹴鞠。
他一身月白胡服上沾滿了塵灰,髮絲也凌亂在風中,額間、頸上全是淋漓汗水。可他的興致卻極高昂,絲毫不覺疲倦,還大聲吼著讓棠樾把蹴鞠傳給他。
潤玉隨著玥太子的視線,朝著棠樾看去。
棠樾和玥太子一般的模樣打扮,少年的臉上青春飛揚,義氣勃發,恍似一對璧人。
一股子酸溜溜的滋味爬上潤玉的心頭,他握緊了手,臉上的表情說不清道不明十分的複雜,似是生氣,似是傷懷,又似迷茫和不甘!
他已經和旭鳳爭過一次錦覓了。
難道,他還要再和棠樾爭一次玥兒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