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樾原以為大宮女只是思鄉情切,忍不住在中元節祭祀父母親人。
可是,他查探出來的線索卻證實其中大有隱情。
“你是說,大宮女與國舅有牽扯?”玥太子的兩條眉毛擠成了波浪,這可就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玥太子以為,大宮女所效忠的人乃是他的母后,不想竟是他舅麼?
棠樾拱手道是,他望著玥太子,面有難色,欲言又止。
玥太子不耐煩的掃一掃袖子,坐到榻上:“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像個小丫頭似的!孤又不會輕易怪罪於你,你怕什麼?有什麼不敢說的?”
不會輕易怪罪,那就是可能會怪罪了。
棠樾很想翻個大大的白眼,不過玥太子的眼神太犀利了,他怕被逮到,險險地阻止了自己找死!
“太子,臣來查宮中女官,本就不大相宜。如今,又事涉國舅……”棠樾想請辭,換言之,他想撂挑子。
玥太子交待的活兒真心不好干,水太深了,一個差池就會把自己給溺死的,說不定還會累及熠王府。棠樾自己可以為玥太子出生入死,以報君恩,可他不想牽連熠王府上下。
“哼!”玥太子氣悶非常。
他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十分清楚棠樾的顧慮。而今父皇年邁,他身為太子卻還年幼,國舅位居首輔,權傾朝野,門生故舊遍布天下,沒有哪個長眼的敢招惹。
灌了杯涼茶清心,玥太子眯起眼睛:別人畏懼國舅之勢,他卻是不怕的。
他若是怕了懼了,這大頌就得改姓周了!
“什麼時辰了?”玥太子思量許久,忽然開口問道。
棠樾一直在那裡站軍姿,聽到玥太子的聲音立刻回神,他估量著回道:“約摸午時了。”他的肚子有些飢餓之感,肯定是吃飯的時間到了。
玥太子得了回稟,當即揚聲道:“來人!”
一青衣內侍聽到召喚,忙推門而入,快步疾走之玥太子跟前,默然行拜禮,等候吩咐。
“你去請國舅來,就說孤今日得了一壇西域瓊漿玉液,邀國舅共飲。”
內侍得了命令便速速去了,很是乖巧。棠樾卻飛了飛眼珠子,內心活動分外豐盛。
“你這是個什麼鬼樣子?”玥太子誠然是個眼神無比犀利的太子。
棠樾頓時收了小表情,頜首而拜,老老實實的向玥太子分享心事:“稟太子殿下,臣只是覺得,這才午時,飲酒……不好吧?”他說得十分小心翼翼,就怕玥太子一個不高興跟他翻臉。
嗯,玥太子很喜歡翻臉的。
所謂翻臉無情,說的就是他了!
還好,今日棠樾比較幸運,只得了玥太子一個不屑的眼神:“孤行事向來隨心所欲,你不知道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