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帝一怒,將離妃打入了冷宮。
而國舅竟還得了個坐懷不亂的高潔君子之名,因此受到頌帝的重用。
後來,周后誕下殘缺之子,是為不祥,乃大惡。
國舅為保周氏一族的榮華富貴,乃至更上一層樓,他想起了離妃在冷宮生下的孩子,他便鋌而走險,李代桃僵……
玥太子扶著周后離開,將國舅的哀求告拋在腦後。
臨出門前,她給棠樾使了個眼色。棠樾會意,從懷中扯出塊汗巾,把國舅的嘴巴嚴嚴實實的堵起來!
“母后,您喝杯熱茶,緩一緩。”
玥太子將周后扶到榻上坐著,然後親手給她倒了杯熱茶。
周后擺擺手,揪著自己的心口泣不成聲道:“他騙我說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死了!”
玥太子默然無語,把自己瘦弱的胸膛給周后依靠。
好半天,周后的痛哭聲漸息,情緒稍稍穩定下來。
“當年,正值我朝與西羌開戰,你父皇日夜憂慮。”周后慘然道,“那個畜生說前線艱難,國朝不穩,百般勸說我將你從冷宮接來撫養,暫安局勢。後出嫡子,最能振奮民心。”
周后抬手,輕輕撫摸著玥太子的鬢角:“我萬萬沒有想到,他是存了這種狼子野心!”
野心這種東西一旦落地生根,哪怕沒有陽光雨露,也會日益膨脹。
國舅布好了局,便一直在等,等頌帝駕崩,等玥太子繼位,等昭告天下玥太子的女兒身,等改天換日,謀朝篡位……
“母后,如今,該怎麼辦?”
玥太子心中鬱郁,眉宇間再不見往日傲然睥睨之色。
他竟不是他,而是她。
這也就罷了!
父皇不是父皇,母后也不是母后。
她的親母是個瘋子,親父禽獸不如,這讓她情何以堪?
“孩兒鳩占鵲巢十數載……”玥太子垂著小腦袋,眼睛只盯著塌上金線繡紋,“日後,再無顏見母后與父皇了!”
周后憐惜的抱住玥太子:“玥兒,那畜生的罪行與你無干!你在知道真相後,毫不猶豫的告知於母后,半分不貪戀太子權位,母后甚是欣慰。你的心是乾淨的,和那畜生不一樣。”
玥太子閉了眼,在周后懷裡掩埋起皎皎玉容。
她自小以真龍太子自居,甚是桀驁,眼中容不得一點瑕疵。哪知道,她本身便是最骯髒最醜陋的瑕疵!
剛剛知道這一切的時候,玥太子的整個人都是顫抖的。
無地自容之下,她胸中怒火熊熊,想要立時就把國舅的罪行上稟父皇,公之於眾,讓他的陰謀詭計和野心勃勃如同母后的孩兒一般,生生悶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