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們真的要收兵麼?”鍾恪很是捨不得,頌軍正氣勢如虹,不趁機再狠揍西羌幾頓,他覺的好虧。
子玥遠望戰場殘留的烽煙、鮮血與屍體,沒有說話,棠越代為教訓道:“幾場大戰下來,我們雖然勝了,但也損兵折將,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你看,我們的將士們也都疲憊不堪了。”
鍾恪隨著棠越指的方向望過去,抿了抿風乾的嘴唇。
士兵們都低著頭,仔細分辨血污之下的是敵人,還是兄弟。辨清楚了之後,分別拖走,兄弟拖到東邊兒等待埋葬,敵人拖到西邊兒等待點火焚燒。有那還喘氣兒的,也分一分,是兄弟就搬到軍醫那裡看還有沒有救,是敵人就補一刀!
“而且,西羌那位右將軍下落不明,萬一他突然冒出來,我們不一定能扛得住西羌反撲,還是見好就收吧。”周圍都是信得過的人,棠越便實話實說了,沒有用官方的委婉說辭。
聽到害死父皇的罪魁禍首,子玥動了動,皺著眉頭問道:“他的部下還沒鬆口麼?”
上次在一處水窪附近,頌軍捕捉了一大串的俘虜,其中有幾個右將軍的親信。子玥命棠越嚴加審訊,拷問右將軍的消息,她是一定要親手宰了他的!
先前穗禾送上綑紮好的淨之,只說是送給子玥隨意□□取樂用的美人,沒說那就是西羌右將軍,而子玥和她身邊的人又都沒見過右將軍真容……
子玥忙著磨刀霍霍向敵軍,可沒心情享樂,她時常召集諸將,對著穗禾附送上的西羌軍情進行分析研究。
至于美人淨之,咳咳,子玥把他賞給了據說有斷袖之好的靖王,也就是鍾恪的父王。此次出征,靖王負責糧草調度,幹得不錯,值得表揚表揚。
而棠越這回就得不到表揚了,他面帶慚愧的搖頭:“沒有,都是硬骨頭,寧死不肯開口。”
“那就砍了吧。”子玥冷冷的下令,“留著也沒用,還浪費口糧,”言罷,子玥驅馬歸營,將風沙和血腥味留在身後。
鍾恪追上去,興奮的請求子玥讓他試一試:“陛下,陛下,不如讓我試一試可好?”
論文比武,棠越方方面面都要壓他一頭。可要是論刑訊逼供,嘿嘿,鍾恪自認為他的段位要比棠越高很多哦。
子玥側眼看了鍾恪一眼,嘴角微翹:“倒是忘了你小子肚裡壞水多,好,你去試試吧。不過,要是沒有結果......”
沒有結果會怎樣,子玥沒說,她給鍾恪留了個懸念。
鍾恪有點兒傻眼,他給自己挖了個坑!
棠越幸災樂禍之意絲毫沒有隱藏,對著鍾恪朗聲大笑:“哈哈哈......”
翌日清早,鍾恪頂著兩隻熊貓眼,昂首挺胸的來向子玥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