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昭終於停止了掙扎,呆立在原地,表情變得茫然。怪不得黎山聖母不願告訴她真相,即便是她找到了心,也無法拿回來,不過是徒增煩惱。
她沒有說話,只是端起桌上的醒酒湯,一飲而盡。
看著她這樣子,彥佑也不知怎麼安慰她,仔細思索了一下,想著還是轉移她的注意力比較好,於是說道:“你也別太難過了,這事也急不在一時,你與其在這獨自傷神,不如……去看看夜神大殿。”
靈昭猛地放下碗,盯著彥佑問:“潤玉?他怎麼了?可是天后又為難他了?”
“那倒不是,你還是自己去問他吧,免得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彥佑說。
“好,我這就去天界看看他。”靈昭說著,一個旋身便消失在房間中。
見她這樣說走就走,彥佑微微一驚,有些咋舌。瞧她這幅緊張的樣子,她說自己不在意潤玉,誰會相信?
進了南天門,靈昭直接駕雲前往璇璣宮,到了正門,正巧就見到了同樣剛回來的鄺露。見到她時,鄺露有些驚訝,但還是行了禮問好。
“潤玉可是還在休息?”靈昭問。
“殿下一早便去了人間,靈昭仙子有什麼事嗎?”鄺露回答。
“這幾天他是不是碰到了什麼事?”靈昭說,“彥佑讓我來看看他,我有些擔心,就來問問。”
聽了這話,鄺露大概明白了彥佑的意圖,於是把近幾日發生的事告訴了靈昭。
原來是彥佑帶潤玉去了洞庭湖,並在湖底見到了潤玉的生母,龍魚族的公主簌離。而原本忘記了小時候事情的潤玉,也在見到簌離後,想起了一切。
他記起小時候,自己長了龍角龍鱗,與其他魚不同,便常常被人欺負。而母親簌離為了不讓他顯得另類,將他的龍角龍鱗都拔了下來,一次又一次。
“殿下說,他最害怕的,便是拔掉龍鱗龍角,血液流逝後的寒冷。”鄺露雙眼含淚。
靈昭捂著嘴,雙手不住地顫抖,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每當自己化作真身時,潤玉總會抱著它,將手埋在她的絨毛中,仿佛在汲取溫暖。她本以為潤玉因為過於孤寂才會怕冷,沒想到,竟是這種原因。
她覺得胸口處似乎被什麼堵住,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她抓住胸口的衣服,卻感覺不到心口處有什麼波動。
“鄺露,你是不是很心疼?”她突然問。
鄺露皺皺眉,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問,卻還是點點頭,然後反問:“難倒靈昭仙子聽到後,不會心疼嗎?”
靈昭被她問住,愣在原地,腦中不停在思考著。她應該是心疼的吧,聽了這一切後,她胸口憋悶,也很想哭,但是卻感覺不到疼痛。
她唯一一次感覺到心痛,是在魔界時,可那也是因為錦覓,而不是她自己的心情。遠離了錦覓,不要說喜歡不喜歡,就連心痛,她都感受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