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昭一怔,隱約感覺一雙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緊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躺在床榻上的人變成了她,而原本該在此處的人,正在她上方。
“昭兒,你果然……還活著。”潤玉說著,慢慢俯下身,靠近了靈昭。
“等一下,潤玉!”靈昭側過頭,抬手抵在潤玉胸口。
“我已經等了半年了。”潤玉低聲笑著。
他側過身騰出一隻手,抓住靈昭抵住他胸口的手,臉頰靠近靈昭的額頭,鼻尖輕輕的碰觸,但卻沒有更加逾越的動作。
他本就不想做什麼逾越的事,只是想觸碰一下她,只一下就好。
只要讓他確定,她身上帶著體溫,是真是地活著,便好。
潤玉滿意地嘆了口氣,翻身躺在了里側,看著靈昭臉頰緋紅的跳下床榻,手忙腳亂的整理衣服,感覺心中空缺的地方被慢慢填滿。
“所以你並沒有受傷,對嗎?床上的血,只是為了引我出來?”靈昭問,看著潤玉點點頭,她嘆了口氣,“看來我的封印法術並沒有成功。”
靈昭的法術的確成功了,只是效果不足,剛剛在見到她的一剎那,潤玉將一切想了起來。不過,他並沒有言明這一點,只是笑著說:“昨夜,你忘了下禁制。”
“禁制?”靈昭皺眉,突然想到了什麼。
她千年未曾做夢,所以在天界的時候,從不用避諱魘獸吞夢,也從未下過禁制。可是現在不同,她恢復了做夢的能力,但是卻忘記了下禁制。
在她思索之時,潤玉已走到了她面前,低頭看著她:“我從未奢望過你還活著,也早已做好了永遠獨自一人的打算,卻沒想到,終是讓我再次見到了你。”
這大概,是天道對他最後一絲的仁慈吧?
他抬起手,想要將靈昭擁入懷中,卻沒想到面前的人退後了兩步,退開了他手臂的範圍。
“昭兒?”潤玉猛地抬起頭,不明白靈昭為何要躲開。
靈昭抬起頭捂著胸口,隱忍著心中愈加強烈的痛楚,咬著牙說:“既然你已無事,便不需要我替你治療,我走了,不要再來找我。”
“你要去哪?”
潤玉再次抬手,卻看到靈昭又灑出一把粉末,他連忙抬起袖子擋住。當粉末消散後,靈昭的身影已經消失。
看著空無一人的寢宮,雙手慢慢握緊,不住的顫抖。他的眼神變得陰鷙,死死地盯著靈昭曾站的地方,眼圈有些泛紅。
“為何要逃。”
“你明明說過,不會離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