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醒了,自然是更怕苦的。
于是将备下的冰糖放在她手中,这里有些糖。
长歌捻起一颗,放进嘴里。只觉嘴里又甜又苦,不知该如何是好。
于卧床静养的这段时日,润玉日日下值就前来陪伴。寻了许多书与长歌解闷。
两人一同研读书卷典籍,曾为志同道合引为知己,也曾为一句经文而争论不休。这相聚的时间,竟然比起过去两百多年加在一起,还要长久。
长歌懒懒半卧在窗前一席竹塌上,右手半扶挠侧,手肘撑塌,左手握了侧卷轴。窗外芙蓉花艳,探入数枝,更有花瓣扑棱棱落在了竹塌之上。
萤虫为灯,半明半灭,轻盈飞舞在四周,如梦似幻。
竹塌一侧就是案几,几摞竹简堆其上。半开半合,只见竹片间密密麻麻的梵文。润玉端坐案几前,手执一卷。眉目好似画中仙,一身清辉,虽有月华皎皎而不夺其风采。
当真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长歌看着他,虽不想打扰,却更不愿被忽视了;轻轻捻起塌上的芙蓉花瓣,攒了一大捧。扬手一挥,尽数向着润玉手中竹简扑去。
咯咯咯,笑得花枝乱颤。
润玉莞尔一笑,你又顽皮!是否手中的书册看完了,我为你再寻一卷。说罢,放下手中竹简。于案几上寻了一册,就坐到塌前递给她,问道:你看这一册如何
不看了,甚是无趣!你这是把省经阁的经书全给我搬了过来吧长歌说罢,支起身子就欲离开。只觉头皮一阵剧痛,那股拉扯之力使得她身形不稳,顿时倒进他怀里。
润玉顾不得许多,那竹简一声脆响直落到地上。双手惊慌的环住长歌,助她稳住身形,让她枕在自己胸口。焦急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又头晕了
在这窘迫之境,长歌不知怎得竟然忆起往昔:天界众仙子每每遇到那只骄傲的凤凰,总是装作崴脚头晕,只向他怀里倒。
长歌顿时羞得面红耳赤,生怕被润玉误会,立刻解释道:这可不是我投怀送抱蓄意勾引你是你压着我头发了!
抱歉!润玉脸颊也被红晕沾染,连忙挪了一个位置,将长歌的头发解救出来。却未将长歌放下,隐晦难明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连呼吸都轻柔了许多,害怕打破这寂静。
长歌胸口大概是装了只青蛙,蹦蹦跳跳,很是欢快。却也是跃跃欲试,想要蹦跶出来。她越来越慌,撑手自那带着湖水湿意的怀抱里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