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岳寒松趕緊出聲打斷元明,「過年不能說這個字,趕緊呸。」
元明愣了一下,看起來不太理解,但還是聽話地開口了:「呸呸呸。」
這下岳寒松滿意了,趕著元明一起去煮餃子。
一一也被鞭炮聲給嚇醒了,圍著兩個人直蹦躂,岳寒松不愛放鞭炮,他爹娘又死得早,家裡他自己一個人,也沒什麼放鞭炮得必要,現在元明害怕這個聲兒,就更不用放了,周圍幾戶人家就岳寒松沒放。
岳寒松忙著煮餃子了,元明倒了兩碗醋,坐在凳子上等著,還是在爐子上煮得,沒一會兒屋裡就升起白色的霧氣,一股餃子湯的味道。
今天起得太早,元明吃不下去,岳寒松把糖餃子都挑出來放他盤子裡,元明咬了一口,嚼半天,岳寒松早就想到他吃不下去,轉身去廚房撈了兩個鹹鴨蛋洗了洗拿過來給他。
「什麼?」元明問。
「鹹鴨蛋,你不會沒吃過吧。」岳寒松敲來青色的蛋殼,剝了一半,嫩白的蛋清透著點金黃色,岳寒松把這一塊兒遞到元明嘴邊,「咬一口,醃了沒多久,不太咸。」
元明咬了一口沙沙的鹹蛋黃,抿了抿嘴就咽下去了,隨即眼睛亮了亮,接了過來,岳寒松把白菜餡的餃子給他推過去一盤,「就著餃子吃,蘸點醋。」
說完把另一個也剝了殼,把蛋黃夾出來放到元明盤子裡,「少吃點,吃咸了也不好。」
元明吃了一個鹹鴨蛋外加一個蛋黃,還有半盤餃子和幾個糖餃子,岳寒松把剩下地都吃乾淨了,讓元明燒點水多喝點,自己去廚房洗碗刷鍋。
外面的天亮了點,元明把煤油燈吹滅了,抱起一一邊喝水邊和它玩,岳寒松洗完了出來又洗了洗手,叫元明:「跟我拜年去吧。」
元明沒動,「怎麼拜?」
「你不用拜,跟著我就行,有人看你你就笑。」岳寒松把一一抱走放回窩裡,「反正都知道你是個小啞巴。」
這次元明懶得理他,不說話了。
岳寒松往年拜年都是先去王川家,離得近,以前他爹和王川他爹也是從小長大的好兄弟,關係近,拜完了他和王川就一起出去到周圍鄰居親戚家轉一圈,再回來就出太陽了。
今年不太一樣,王川剛娶了媳婦,肯定要帶苗丹去拜年,他跟在旁邊不像回事,岳寒松不想湊這個熱鬧,帶著元明往後邊去,先到張哥家裡拜年。
張哥家裡的孩子都和岳寒松熟,一進屋就圍上來跟他拜年,岳寒松笑著從口袋裡拿出銅板,挨個給他們,權當是紅包,他懶得買紅紙再疊紙包,麻煩,每年給別人壓歲錢都是這樣。
張哥媳婦這次見岳寒松給孩子壓歲錢沒攔著,她偷偷走到元明旁邊,拿出一個紅紙疊成的紅包塞進元明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