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積雪被風吹起來一點輕飄飄的雪花,迎面撲來,還有些唬人的冷,岳寒松偏頭躲了躲,猶豫了一下後,他低下頭,小心翼翼地用牙咬住元明下巴上的圍巾,然後輕輕拉了上去,蓋住元明的大半張臉,把風雪都擋住。
岳寒松抬起頭繼續走,窩在他懷裡的元明輕輕抖了抖睫毛,又沒了動靜。
家裡的爐子火苗還燃著,大概是元明出門前放了不少碳,怕爐子滅了,岳寒松在心裡把元明誇獎了一通,轉身進屋把人放到炕上了。
炕是涼的,岳寒松鋪好被褥把元明塞進去,趕緊去廚房把灶火生了起來,然後擦擦手,坐到炕沿上叫元明。
「元明,」岳寒松拍了拍鼓成一團的人,「把衣服脫了再睡。」
元明半睡半醒間似乎是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不是睡不安穩生氣了,閉著眼爬起來,胡亂把身上的衣服一脫一蹬就又躺下了。
岳寒松輕輕嘖了一聲,把團進被子裡的衣服褲子拿出來,疊好了放到枕頭邊上,元明已經又睡著了,岳寒松給他掖好被子,去廚房繼續添柴火。
天兒一天比一天暖和起來,北方的春天也是冷的,但再冷也已經過了冬天,再也沒了寒風刺骨的天氣,剛進三月,雨水漸漸多了起來,隔幾天就要下一場小雨,驚蟄一過,人們都開始忙著春耕,天氣也好了不少,村里慢慢地比冬天熱鬧了起來。
張嬸給元明新做的春衣和鞋子岳寒松今天下午拿了回來,過了個年元明似乎長高了一點,也胖了,終於不是那副病懨懨的瘦弱模樣,也有精神了,每天都在外頭玩一下午,到了快吃晚飯的點就到往地里去的那條路上,迎一迎回來的岳寒松。
「真是暖和了,今天都出汗了啊,」岳寒松把手裡的包袱遞給元明,用乾淨的手背抹了抹他額頭上的汗,「回去試試衣服行不行,做了好幾身。」
「我看著弟弟長高了些呢,」王川在旁邊打量了一下元明的個頭,又打量岳寒松,「你是不是也長高了,他怎麼還是比你矮這麼多。」
「我這個年紀長個不很正常嗎,跟你似的,娶了媳婦就再也沒長個了。」岳寒松說。
「我就不長了,留著給我兒子長吧。」王川美滋滋地說。
「你兒子才三個月就琢磨長個了,」岳寒松斜了他一眼,「是三個月吧。」
「都快四個月了。」
聽到這話元明又精神了,馬上湊過去抓住岳寒松的胳膊仰頭盯著他看,岳寒松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想什麼。
苗丹懷孩子了,上個月摸出來的,自從知道了這事岳寒松就囑咐元明少去找苗丹玩,都說前三個月不穩,容易出事,岳寒松怕元明影響苗丹休息,元明倒是聽話,再也沒去過王川家,他家的兔子也很久沒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