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寒松家的地大,收成自然也多,院子裡曬了一小部分,剩下的都在村里專門曬糧食的場院裡,岳寒松只讓元明看好家裡這點就夠了,場院裡的他每天下地前去翻一翻。
元明聽了他的話,也沒全聽,每天上午多了個活,拿著木杴來回把麥子推幾遍,然後拿上茶壺又往地里跑,岳寒松看攔不住他,給他做了個斗笠,路上遮陽。
下午太陽剛要落山,元明琢磨著岳寒鬆快回來了,把書一合,跟陳景輝說了一聲後就回家了,拐彎的時候正好碰上回來的岳寒松,元明腳步一頓,岳寒松也看見他了,沖他抬了抬手,手裡拎著倆西瓜。
「吃不吃?」岳寒松沖他呲牙一笑。
西瓜用井水洗了一遍,涼津津的,岳寒松搬出一張小桌子,把瓜切開了,王川站在那飛快吃了幾塊就急著回家看苗丹,岳寒松進屋拿了個盤子想讓他端幾塊回家,盤子拿出來人已經跑了。
元明坐在小板凳上啃西瓜,一點動靜沒有,啃得跟兔子似的,腳邊一堆西瓜皮,岳寒松舀了一瓢水叫他:「別吃了,還吃不吃飯了,過來洗洗。」
吃撐了的人慢吞吞地走過去,把手伸過去了,岳寒松問了一句:「倒了啊。」
「嗯。」元明點點頭,接著水洗了洗嘴巴,又沖乾淨手,然後結果水瓢讓岳寒松洗。
「你等會去給王川家送瓜去,我做飯,想吃什麼?」
「想吃綠豆。」
「喝綠豆粥?」岳寒松問,元明點頭,岳寒松又忍不住說他:「其實你喝著藥不能吃西瓜,綠豆也最好別吃,你怎麼這麼饞。」
元明脾氣上來,把水瓢丟桶里,濺起一片水珠,崩了兩人一臉,岳寒松抹了抹臉,指了元明一下,還沒等兩人誰開口,就聽見不遠處王川家忽然吵了起來。
兩個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王川已經跑過來了,隔著院子漲紅了一張臉,半天才說出一句話:「苗丹要生,你快去找我娘回來,我去找王嬸!」
說完王川就要跑,岳寒松反應過來後趕忙喊住他:「你跑什麼,你不得去陪著苗丹啊,你爹在那頂什麼用,我去找你娘元明去叫王嬸,你別瞎著急!」
王川也不知道有沒有明白過來,呆呆地聽完點了點頭,又跑回家了,岳寒松一邊鎖門一邊叮囑元明:「你知道王嬸家嗎不是,趕緊去叫她來,說苗丹要生了,我去場院找王川他娘,那裡遠你不認識路,你把王嬸帶來在他家等我就行。」
元明聽明白後就立馬往王嬸家跑了,和場院是兩個方向,離得也不遠,天剛擦黑元明就和王嬸到王川家了,王川家裡外屋來了好幾個人,元明都不認識,角落裡裝啞巴,聽著屋裡苗丹時不時的叫聲覺得心裡有點怕。
苗丹是個很溫柔的女人,元明總覺得她長得有點像他娘,但是苗丹很年輕,元明便又把她當姐姐,他從來沒聽過苗丹這樣叫過,聲音聽起來像他娘死的時候,那時屋裡的人比這還要多,他被堵在外頭進不去,只能聽見他娘在喊,到了後頭連喊聲都沒了,他爹不讓他進屋,元明聽見他娘叫他的名字,只叫了兩聲,就再也沒動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