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看起來還生氣,一邊哭一邊罵岳寒松:「我要把你埋進去。」
岳寒松沒忍住笑了起來:「把我埋進去你自己活得成嗎?你的命還是我撿回來的。」
元明伸手抹了把眼淚,坐起來又說:「先埋了你我再埋自己。」
聽了這話岳寒松頓了一下,然後伸手把元明臉上的眼淚擦了,大手在他臉上摸了摸,手上的繭子蹭得元明臉疼,偏頭躲開了。
「躲什麼。」岳寒松低聲說,卻還是順從地放下了手,走過去湊近了點坐他面前,碰了碰元明的手,握了一下又鬆開了,「別哭了,你真把我埋了,我也捨不得埋你啊。」
元明反應很快,岳寒松這話一出他一下就沒有了剛才的嘴硬的樣子,坐直了抬起兩隻手抓住岳寒松的,浸了眼淚的眼睛被燭火照得發亮,眼睫毛都捻成一簇一簇的,飛快地眨著,「那你不要成親,我還給你做弟弟,冒牌的我也願意,我都聽你話,你就只跟我在一塊,好嗎?」
元明的手很軟,像剝了皮的蔥白,又白又細,被岳寒松的糙手蹭一下就紅了,岳寒松沉默了半晌,看著元明的眼神忽明忽暗,讓元明心裡有點發毛,他摳了摳岳寒松的手心,催促他馬上回答自己似的,又不肯說出口,岳寒松任由他動作,然後躲開了他的手。
元明一愣,眼淚又堆滿了眼眶,「松哥……」
岳寒松沖他笑了笑,說:「元明,你繼續做我弟弟和我成親有什麼關係,你是我弟弟,我成了親也不會不要你的。」
任性慣了的小少爺難得服軟一次,還被對方輕輕躲開,說些搪塞敷衍他的話,元明一時被氣到了,這次是真的生氣,話都說不出來,臉憋的通紅,眼淚都沒了,但還是說不出一句反駁岳寒松的話,甚至他也覺得岳寒松說得對,可他就是……莫名的心裡特別不痛快。
一晚上兩個人都沒再說一句話,元明拖著被褥枕頭又回到了最開始貼著牆的地方睡覺,離得岳寒松遠遠的,整個人縮在被子裡睡了。
晚上元明睡熟後還是哼了幾聲,岳寒松沒睡實,聽見後就醒了,借著月光看過去,元明還背對著他,被子都蹬飛了,衝著強哼了幾聲就安靜了,沒跟以前一樣貼他身上才繼續睡。
早上岳寒松要下地澆水,做好早飯時元明才洗臉,劉海濕了一片,隨便支楞著,亂七八糟的,元明也沒管,一聲不吭地坐下喝粥,照樣把醬黃瓜咬得咯吱響,精神得很,就是不說話了,岳寒松做什麼他吃什麼,不愛吃的也拿起來就吃,真變成了啞巴似的。
叫他這樣岳寒松也沒跟他說什麼,本來就想晾晾他的,沒想到元明先晾著他了,岳寒松有點想笑,但不敢笑,怕真把元明氣出個好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