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為什麼會死?」
元清給他擦眼淚的手頓住了,好半天才說:「你都知道了。」
「什麼,」元明一下沒反應過來,「你想瞞著我嗎?」
「我原本是不想讓你知道的,」元清眼睛裡也含淚,緊緊皺著眉不願意哭出來,「那次見你,我看得出來你很開心,好不容易過上喜歡的日子,我就想算了,你不回來了也好,你沒做成的事我替你做。」
「反正我欠你一條命,就當還你了。」
「我不是說了我會回來嗎,」元明出聲打斷他,「你都幹了什麼?」
元清低聲道:「元正霖病倒是因為我一直偷偷給他飲食里下藥,那天晚上我本來想放夠劑量一了百了,你爹和蕭姨娘都死了你也能回來了,但是被我爹發現了,只來得及救下元正霖,他那麼多疑,我爹怕我被發現,再加上他向來一根筋,我做這事他本就覺得對不起元家,後來他讓廚房送了碗粥,在裡面下了藥,給元正霖吃之前說他要試一下,就那樣死在了我和你爹面前,如果不是這樣,你爹也不會信任我讓我接手府里的事。」
「元正霖對我爹有恩,其實我早就想到了最壞的結果就是這樣,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後面的話元明沒聽清,只聽得見嗡嗡的耳鳴聲,吵得他頭暈,眼前的元清忽然變得模糊起來,再看過去已經變成了十三歲的的樣子,十三歲的元清遠沒有現在穩重,為了給元明出氣,在剛搬進元府的蕭姨娘的廂房裡放了把火,每把蕭姨娘燒死,倒是剛懷上的孩子沒了,元正霖大發雷霆,是元明替元清攬了下來,就是那次,元正霖打了他一頓,把元明從屋裡踢出去的時候元明摔斷了腿。
元清一直忘不了這件事,腿摔斷後元正霖不許讓大夫來給他看,元清偷偷找了大夫來看了一次,固定好後留下了點藥,元明養了整整一年走路才不坡了,但落下了腿疼的毛病,元清不光是自責,他也知道,要是元正霖知道是他做得,一定會直接把他打死。
想到這,元明如夢初醒,猛地抬起頭看向元清,元清被他嚇了一跳,止住了話頭,兩個人背靠牆對視著,像被人丟下的小動物。
日頭漸下,岳寒松從糧行出來,元明正窩在板車上,抱著腿埋著頭,好像是睡著了,岳寒松看見後趕緊跑過去,怕他中暑。
「睡著了嗎,元明?」岳寒松扶著元明的胳膊把他拉起來,元明眼神清明,沒睡著,「怎麼坐這曬著,不是讓你進去找我嗎。」
「剛坐下。」元明低聲道。
岳寒松摸了摸元明的額頭,一手汗,說:「你臉色不太好,怎麼臉這麼白,不舒服嗎?」
「沒有,我就是有點累。」元明坐直了沖他笑了一下,「誰讓你這麼久都不出來。」
岳寒松也笑,摸了摸他的脖子,「這不完成了嗎,我們去吃飯,然後回去你好好休息,坐這車就是容易累。」
元明吃得不多,最快吃完了,岳寒松見狀也說吃飽了,想帶他出去走走買點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