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要开口,旭凤却挡在了我的面前,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竟然带着一丝哀求。
我默然。
他转过身去:“父帝,孩儿与润玉早已许下白首之誓,还望父帝母神成全。”
“好一个白首之誓!”天帝果真气极,他猛得站了起来,却身体脱力一晃,在月下仙人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他回过神来,目光凌厉地盯着我,“你这孽畜,方才给我喝了什么?”
“不过是少许煞气香灰。”我叹了口气,还是从那人身后走了出来,正对高台上那人,“不过是会让您脱力两个时辰罢了。”
“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等事!”月下仙人痛心地看着我。
“报告天帝,夜神润玉在九霄云殿外部署的十万天兵已尽数拿下!”
“你好啊,真是好啊!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等不忠不孝的谋逆之徒!”天帝闭了闭眼,道,“来人,速将这润玉拿下,送往毗娑牢狱!”
“且慢!”
“旭凤,你难道要帮这孽畜不成?”天后道。
“父帝母神,润玉不过是一时糊涂,此时她的天兵已经尽数被捉拿,还请父帝给润玉一个机会,从轻发落!”旭凤急道。
我无言地看着到现在还在力求转机的旭凤,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我想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比起高台上那两人的目光,亦或是众仙或批判或憎恶的目光,我最难以忍受的就是他像方才一般看着我。
希冀、热烈,带着一丝哀求。
仿佛只要我一念之间,便能回头,我们俩便能回到从前。
但是无论是他和我都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他才会在一开始便摆出这样的姿态。
我轻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够了。”
旭凤的背影一下变得僵硬起来。
“我说足够了,旭凤。”我不顾他一下变得粗重的呼吸,挑衅似的看着他,亦或许是他身后的天帝:“你当真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吗?”
下一刻,九霄云殿突然被一阵浓厚的水雾所笼罩,空气霎时变得沉重起来,一股足以让心颤动的号角声响起。
“如果,再加上南海呢?”我轻声道。
“南海?”天帝一愣,表情变得不敢相信,“你这个孽畜,你是什么时候勾结南海的!”
“在你为了天帝之位谋害你的手族兄弟的时候。”
“当年南海水君和太湖簌离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待九皇山一役后便要成婚。是你!你为了坐稳天帝之位,为了防止两海势力结合,威胁到你的地位,竟是让南海水君死在了九皇山上!”
“一派胡言,本神与簌离确实是有一段往事,但是那都是陈年旧事,哪里能让你这等小辈妄加议论!”
“一段往事?什么往事需要抢夺他人妻子,什么往事需要灭太湖十万生灵?什么往事让你竟然惧怕到登位数万年都不提你当年的袍泽兄弟!天帝,你当真无愧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