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润玉独自坐在星潭池畔,大树下的玉石桌旁,饮着染儿昔日为他所酿的最后一坛桂花酿。酒不醉人人自醉,忽然看到旭凤笑容风轻云淡地坐在他面前,一如往昔。
润玉朗然一笑,为他斟上酒,“你来晚了,罚一杯。”
转头看到桥上两人儿时玩耍的画面浮现在眼前,二人看着爽朗一笑。画面消失,两人相视微笑 ,想起那日在栖梧宫前的庭院中,穗禾及其随侍,谈论起他的出身满是鄙夷不屑,旭凤站出来维护他,全然不顾穗禾颜面。
他忽然清醒,笑容冷了下来,眼眶微红湿润,“旭凤,你已经死了,你为何还总是阴魂不散地,出现在我眼前?你总是那么高高在上,被所有人宠着、爱着,大家都当你是艳阳,所有人都仰望你的优秀,歌颂你的功绩,难道我就不优秀了吗?只是我没得选,从来...从来都是你们给我,但是你们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我要不要?我现在告诉你,我不要,我不要你们这些虚伪的赏赐和怜悯,我更不会要你们的嗟来之食。旭凤你知道吗?曾经,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够变得更强,因为我希望有朝一日,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可是后来我终于明白了,只要有你在,我便永远不可能成为最强的那个。”
锦觅醒来后,除了心伤外,身体逐渐恢复,白染心绪总算安定了下来。想起那日润玉落寞离去的身影和憔悴伤感的面容,心间不由难受。不自主地走到九霄云殿外,看到众仙散去后,润玉神情冷漠地孤身向临渊台走去,白染默默跟上。
润玉进去后,白染隐身在殿外,听着殿中的声音隐隐传来,“旭凤... 怎么是你?你是来看本座的笑话,是吗?”
“母神的脾气,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若说母神如今只是个笑话,那我倒是要恭喜母神。”
“你别得意的太早,待旭凤当上天帝,他一定会接我出去,到时候,有你好看。”
“恐怕要叫母神失望了,母神你有所不知,半年前,旭凤在我与锦觅的大婚之日,兵变失败,被一刀刺中精元所在,当场灰飞烟灭了 。”
“哈哈哈~... 不可能!你当本座是三岁小孩吗?”
“母神你别急,还有,旭凤灰飞烟灭,父帝痛心不已,于是自毁元神,也跟着身归天地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 烛台倒地声传来,白染猛地一惊,守门的天兵进屋,“陛下。”
“无妨,你们先退下。”
天后依然不肯相信,疯癫地上前打了润玉几下,白染紧抓裙襟,心中抽痛,强忍着不动。
“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我有什么怨气,也不应该加害旭凤,他将你视作手足至亲,旭凤何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