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微一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云熙看后苦笑道:“你这到底是想说还是不想说啊。”
润玉抬起低垂的脑袋,神情平静的看着身旁的云熙,“想说的话甚多,但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云熙听后也只能连连苦笑,随后打算自己来说:“我的秘密想必你如今也已知晓,所以如果你不想说,那便不说。因为我早已知晓。只是你如果心中还有芥蒂或苦闷,大可于我诉说。我的世界里有这么一句话,有些东西在心里憋久了,便成了病。”
润玉再次低头沉默片刻后,淡淡道:“儿时我与母神也有过和睦的时候,只是待旭凤降生后,母神怕我夺了旭凤的皇位,便处处打压我。我从未想过要与旭凤争些什么,所以为了让母神宽心,便逼着自己做一个独来独往的孤臣子。但在我被母神处处为难之时,父帝虽未能次次出面,但总在事后给予我宽慰,这让总是备受欺凌的我愈发的敬畏敬爱父帝,如今才知,父帝的那些关怀是多么的伪善。”
云熙听着润玉说起儿时的经历,竟心疼,又怪天帝这个渣男逢场作戏,欺骗小孩子的真心。
润玉惨淡一笑,“不过细细想来,我与他二人可谓是灭族杀亲之仇,父帝与母神又怎么对我真心相待?”
润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过后又默默低头垂泪,眼泪落入眼前的茶盅之中,混着还隐隐冒着热气的茶水中,溅起一圈小小的水花。
润玉伸手举起那杯混着他的眼泪的茶,一饮而尽,随后苦笑了一声道:“今日的茶怎这般苦涩。”
云熙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听着他说出心中的悲愤。他知道,此刻的润玉只是想找一个能听他诉说心中郁结之人,别无其他。待看到润玉喝尽杯中茶水后,云熙再次为他斟满一杯茶。
此刻的润玉显然情绪已慢慢平复,他看着眼前不知是被热茶的雾气熏着,还是被自己眼中的水汽迷着的修长素手,轻轻的将其握住掌心。虽然声音中带着一丝胆怯道:”所以云熙这般真心待我,是因为怜悯我吗?”
云熙听着这话不知怎的,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起来。但仔细想来,他最开始会对润玉这般上心,不就是因为同情吗?只是他也知道,最后会变成如今这幅局面,不仅仅只是因为怜悯。
云熙反手握住对方有些微凉,且还在不自觉的颤抖的手,平静道:“一开始的确是因为同情你的遭遇,这我无法否认,但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我对你好,只是因为你值得。”
润玉听了云熙的话,脸上的神情渐渐有了光彩,显得不再暗淡。
“其实不管我最开始是因为什么,现在都不重要了不是吗?”云熙没好气道
这句话貌似取悦了润玉,他的脸上突然显现出一丝浅浅的笑,声音中带着一丝庆幸与欢喜,“的确已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