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没了电的手机充上电,一开机,就有好几则通知跳了出来。
最上面那则是江念不久前传来的讯息:「我们回去了,医师说阿姨的癌细胞已经扩散了,现在即便再治疗也只是……在拖时间。」
他又何尝不知道崔雅的身子已是强弩之末?长叹了口气,并没有回覆江念,接着往下滑,看见几通未接来电,以及几则皆来自同一人的讯息,略感诧异。
该不会她还在等吧?
看了眼时间,他总觉得以时凝的性子,似乎不无可能。
揣着复杂的心情,他伸手替崔雅理了理额前碎发,嗓音极轻,深怕惊醒梦中人,「妈,我明天再来看您。」
秦淮到了的时候,正好撞见时凝被赏了那一巴掌。
他停下步子,想着:自己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再来,就是她被钞票糊了一脸,她对面的女人踩着高跟鞋,高傲的离去了。
嗯,真的很不是时候。
遥遥相望了几秒,还是时凝先偏过头,把悬在眼角几欲溢出眼眶的泪水给憋回去。
秦淮没来由的觉得心情烦躁,经过几次的经验以後,他总算悟出了是为什麽,大概是他见不惯她哭丧着一张脸的样子。
「时凝。」
她闻声望向他,面色已和平常无异,眼角兴许还有些微红,不过隐在夜色下,看得不甚清明,她甚至还想对他微笑,就是声线不自觉的有些颤抖,「你能不能先别看我。」
不是徵求他的同意,是请求。
此刻的她,明明脆弱得像枝枒上摇摇欲坠的花瓣,却依旧倔强的想对他烂漫,他的心头似乎被什麽刺了下,有细微的疼痛在他心尖上蔓延开来。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近,想故作轻松的回话,嗓音却无端添上几许怅然:「可能没有办法。」
怎麽办呢?
看着她这副模样,他竟然想伸手拥她入怀。
而最後,他确实也这麽做了──
「抱歉,是我来晚了。」αī屁о㈠㈧.c哦м(aipo18.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