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三个让人头疼的聒噪部员,何净又把目光投向了俞毅柏,侧目歪头,有些疑惑:“你是?”
李祺抢着回答:“这是我室友,事发突然,他来帮我忙的。”
何净并没有看李祺一眼,俞毅柏甚至还感觉他是不是翻了个白眼什么的。
何净温良恭俭的人设深入其心,他冲俞毅柏点了点头:“谢谢你,我没想到自己会突然生病,给你添麻烦了。”
俞毅柏忙说没事,心里感觉此刻这个面无表情但是礼数周全的何净才是符合他一贯见到的那个形象。
俞毅柏再次悄悄瞅了眼虽然病态但绝不孱弱的何净。
至于出租车上在李祺怀里瑟瑟发抖的那个何净……
忘了他吧,那可能是个错觉。
何净有个过河拆桥的技能无论什么时候都运用地格外得心应手,他再次向俞毅柏表达了谢意后,轻飘飘地开口撵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休息吧,这一晚上你们都辛苦了。”
“方便的话请把李祺也带走,谢谢了。”
俞毅柏愣了愣,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李祺拍拍他的肩,把他送到病房门口,轻声说:“你先回去吧,他得有个人照顾。”
“……那行吧,你晚上陪床别忘了休息。”俞毅柏干巴巴地说。
这俩小两口简直有意思。
送走了俞毅柏,李祺回到病房里,看何净盯着天花板发呆,很讨嫌地出声打断:“你要不要休息会儿?”
何净想都不想:“不要,我怕醒不了。”
李祺说:“手术都做完了,而且不是什么大问题,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别怕。”
何净闭了闭眼,良久又睁开:“万一醒了之后发现这是场梦呢?”
他语焉不详,李祺却听懂了,听得有些鼻酸。
何净并不会为区区病魔折倒,他怕的是,再一次被疾病席卷倒地时,身边陪着的那个人依旧不是最想要的那个。
他曾经负过何净,给了何净那么多不安全的多愁善感,把一个内里洒脱的何净变成了如今这样一副畏首畏脚的模样,以至于午夜梦回时,何净所有的担惊受怕都是他给的。
他自认有罪,这背后的补偿无论是什么,恐怕何净一时半会儿都不想接受。
但他还是矮下身,面对着他坐在病床边侧大掌轻轻敷上何净的双眼,逼迫他阖上眼皮,接着声音轻柔地哄道:“一直都会是现实的,何净,你早就已经醒了,没有梦了。”
“你怎么没有走呢……”何净自言自语地喃喃。
李祺没有说话,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捋着何净头顶的发丝。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