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而生 作者:正酣
话里说:“不用了,您忙吧。”
说完又对王均海笑了一下:“叔叔,我听到你早上在书房的电话会议了,您今天明明还要跟别的叔叔商量新开发地的产权问题呢,正事要紧。”
何净越是懂事王均海就越感到抱歉:“抱歉啊小净,你妈妈也一定是想回来陪你的,回头我们一起补偿你一个好吗?”
“没事的叔叔,”何净说,“其实去不去都无所谓,您不是也已经送了我东西了吗?”
是一套新的毛笔,自从偶尔有次王均海看到何净写的毛笔字后就一直有这个念头,终于趁着这次机会送了出去。
何净回到自己的小房间,盯着窗外的云卷云舒就那么看了一天,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反正当他回过神来就已经深夜了。漆黑的天幕上挂着繁星和一轮弯钩似的皓月,漆黑的屋子里是沉默了许久的他。
就和现在一样。
何净再睁开眼时已经深夜了,他上网搜索了从巴黎到附近的航班班次,心里敲打了无数声算盘。
他不敢说当自己在电话那头听到张雎安的声音是心绪几何,但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在幽暗的房间里钻起来,只有自己一个人,任情绪自由流淌。
在这茫茫黑夜,四下只有弯月泄下的一室静谧,除此之外再无一丝光亮,没人驱散他心里的霾,没人点起他前路的光。
一瞬间他是害怕的。
在面对李祺时,他仿佛还是几年前那个对世间万物还留有眷恋的无知少年,正像当年贪恋兰良清带来的母爱一样,现在的他还肖像着李祺眼里的珍视。
上次他面对张雎安的挑衅后,不自觉的动了怒,以至于夺门而走。
那时的他心里确实是滑过要和李祺分手这样的一个念头的,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可当李祺不由分说拉着他去了七贤林,在四下无人的风中轻声说“我只在乎你,不要他的体恤。”时,他的心绪又成了十一岁那年,面对兰良清充满诚挚的“告诉妈妈,妈妈一定完成你的心愿。”
一样的充满幻想,充满美好。
无一不是赌上了全身心的信任。
算了。
最后一次。
何净捂着眼想。
如果李祺明天回来了,就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他最后的卑微。
王窈刚回到家放下行李就扯着嗓门大喊:“哥!生日快乐!”
何净刚睡醒正在背单词,被王窈这么一吼差点没吓着,他一个激灵,回头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你爸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