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净毫不留情地勾唇讥讽:“你爸对我来说还是晚爹呢,我晚娘脸怎么了?”
王窈不知道从哪儿生出来了几分恶胆,照何净不设防的后背拍了一下:“你别打岔!你跟李祺到底怎么了!”
“没事儿。”何净别开眼,没看她。
“他还在老家没回来吗?”王窈问,“那也不该今天都回不来吧啊?不会家里出什么事了吧?你问了没?”
“问了几句,家里没事,出去玩了。”
何净给自己倒了杯西瓜汁,这个静吧里酒水供的怎么样他不敢判断,但果饮确实很水,这西瓜汁喝起来像勾兑的,甜到发苦。
“谢谢医生了。”李祺对张雎安的主治大夫笑了笑,心中的石头可算落了地。
法国男人也对他一笑,碧绿色的眼睛写满了风情:“不客气。他是我见过恢复比较快的患者了,就是以后吃饭得注意点。你一会儿办个出院手续,中午就能走了。”
李祺刚把他送出病房门口,手机就响起了来,他歉意一笑,接起了电话。
李卓璋在电话那头发出了压抑着的怒吼:“你现在在哪儿呢?”
李祺不明所以:“我和雎安哥在巴黎,这两天就准备回临凉了,您找我有事吗?”
李卓璋冷笑:“还有脸回临凉?明天晚上之前我得在家看到你,咱们到时候再算账!”
说完,挂上了电话。
李祺心里刚放下的一块石头瞬间又被提到了心口。
张雎安看他脸色不对劲,担忧地问:“刚才是谁打来的啊?”
“我爸……”李祺皱着眉,“不知为什么突然让我回家,听起来来者不善。”
张雎安说:“正好我身体也没大碍了,那咱们今天就回去吧。叔叔的脾气我也知道,你不赶紧回去怕是要出事……”
李祺也知道,只是他对何净已经食言了,现在只想赶紧回到他身边当面认错,不想被别的事占据了时间和工夫。
张雎安看出了他的犹豫,有些不可置信:“你在想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如果不按叔叔说的做会有什么后果吗?你快给何净打个电话说明情况不就是了?”
不一样的。
李祺执拗的想着。
其实不是他执拗,是何净拗。
对何净来说,手机和网线不过是互联网时代下冰冷的产物,若非必须,他更喜欢面对面表达所有的情绪,这样最为直观。
同时李祺也怕。
打电话道歉隔着的不是屏幕,而是大洋彼岸不知疲倦的路程,生生拉开了他们的心。
他宁愿等家里的事风平浪静后再回到何净面前,好好的说上几句,到时候哪怕是跪下求饶也无所谓。
但他不想有所阻隔,他想看到何净的一切最真实的状态,哪怕是生气动怒或者满不在乎,也比只靠听着电流传过来的阴阳怪气去猜测他的心情和状态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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