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净并不觉得尚有三岁的王缈能听懂,但他觉得确实得把这些告诉王缈,就像小时候何真在他耳边反复灌输不能仗着自己的身体或者力量上的优势去欺负别人一样。
何真知道如何温柔地对待别人,他把这些教给了何净,何净又告诉了王缈,这就是传承。
“但是哥哥刚才说,不能让女孩子哭鼻子……”王缈伸出两根食指,心思忧愁地对了对,蹙着小眉毛说,“可是妈妈经常因为哥哥哭鼻子呢……”
“啊?”
何净有些招架不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王缈接着说:“缈缈有一天晚上看见的,就前不久,姐姐给妈妈打了电话,说哥哥住院了,妈妈就哭了……”
前不久住院……
应该是自己阑尾炎住院的那一次,没想到王窈居然会往家里说。
王窈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儿童房,倚在门框上,淡淡地说:“咱妈说,家里儿子太自立了,连生病住院都不愿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
何净沉默。
王窈接着说:“我说真的,哥。咱妈愿意养着你,你就让她养,你成天没日没夜地做那些翻译养活自己有必要吗?高考结束后你就立刻回了水州,又是跟咱妈说什么以后会把这些年的抚养费还了又是说以后大部分时间会在水州尽孝的,咱妈听了不心寒吗?”
何净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想着反正这边有了一儿一女,多你一个少你一个也无所谓?”王窈问,“你这是人话吗?你不是这家的儿子吗?你不是咱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吗?”
“哥,不止水州的爷爷需要你,这个家也需要你啊!”
何净一字一句都听到了心里,听地有些自闭。
所以李祺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接,非但没接,还关了机,把自己蒙在被子更深处。
两分钟后,王窈掏出钥匙打开他反锁了的门,一把打开灯掀开被子,将手机开了扬声器放在何净床上。
“宝贝,怎么就不接我电话呢?”李祺的传出来,是不是还夹杂着李祚的“你赶紧说说完让他把电话给窈窈!”这样不和谐的声音。
何净没说话,王窈替他说:“我哥心情不好就喜欢一个人闷着不说话,你还没习惯啊?”
李祺被问的有些答不上来,他还真没经历过何净这样的时期,无论是高中时两人在一起还是前段时间,何净从来不曾把自己封闭起来过。
李祺沉思了一下:“王窈,把你家地址发给我。”
何净这才说话:“别来。”
李祺笑了:“这还是会说话的,怎么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何净又开始沉默,王窈同步翻译他的内心:“我哥现在谁都不想见,其实连我也不想见,但我实在被你烦地够呛只好来打扰他。”
何净瞪王窈,王窈说:“干嘛,要不是李祺骚扰我你以为我愿意来找你啊!连话都不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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