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沒等細看,蘇執聿很快又恢復了表情,嘴唇勾起來的一點弧度也放下。
仿佛剛才只是錯覺。
方時恩極力克制著自己這次不要打磕絆:「是,我們,這學期課比較少。」
蘇執聿卻像是根本沒聽,他低頭將自己面前被巾帕裹起來的刀叉敞開,語氣不咸不淡地說:「吃吧,你等這麼久,該餓了。」
方時恩確實餓了,這時候也顧不得再多說什麼,也拿起來早準備好的餐具。
「執聿哥,最近工作忙嗎?」
「還行。」
「我們之前聽的那個樂團的演出,下個月還會再開一場,到時候要不要一起去聽?」
「看有沒有時間吧。」
「……」
時不時簡單交流幾句,飯吃到一半,方時恩夾起來最後一塊金槍魚腩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剛才沒來得及給這一道菜拍照。
方時恩有點為剛才沒有在第一時間給它拍特寫發給遠在國外和男朋友旅行的程詩悅而感到一絲遺憾。
許是方時恩夾著那塊魚腩的時間過長,蘇執聿抬了抬眼,看了看方時恩的模樣後,招手叫來餐廳的服務員,又加了一份。
方時恩此時驚訝於蘇執聿的體貼,他便變扭扭說:「不過有點浪費了,我不一定能吃得完。」
「沒關係。」蘇執聿說。
方時恩借拿手機回消息的空檔,動作飛快地拍了一張心滿意足的照片,而後在第二份金槍魚腩上略動了兩塊,就停了下來。
蘇執聿看他終於停下來,狀似隨口一問那樣,問道:「吃飽了?」
方時恩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回答說:「吃好了!」
下一秒,蘇執聿面前的高腳杯在他像是一個不經意間抬胳膊的動作下,直直倒了下來。
而非常倒霉的是,那酒水是面朝方時恩倒過去的。
雖然兩人是面對面坐的,可是他卻沒有注意到,蘇執聿的酒杯卻過分靠前地放在了兩人中間的位置。
方時恩的衣袖被酒水染,在一瞬的驚叫後,他從桌上站起。
蘇執聿很快就說抱歉,服務生也快步走來,拿出來紙巾幫忙擦拭。
「沒事。」方時恩摸著自己濕漉漉的袖子,想不知道怎樣才能自然地提醒蘇執聿,今晚的時間這樣早,商場可能已經在為蘇總帶他進行消費,做好準備。
「執聿哥,我有點冷……」
方時恩在一直恆溫在適宜溫度的餐廳里,很做作地打了個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