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執聿說:「都行。」
一塊百達翡麗只能緩解方時恩一時之急,但是被扣下欠款後,他兜里那些錢也不夠他怎麼揮霍的。
十二月初,天氣已經越來越冷,方時恩在房間裡打遊戲打得晝夜顛倒,這日罕見地在晚上十點多感到睏倦,於是拖沓著腳步準備洗個熱水澡便去睡覺。
花灑溫度調得剛好,方時恩站在下面沖洗自己的身體。
他與蘇執聿已經一個半月沒再聯繫了,他身上那些對方所施予的痕跡也消散得一乾二淨。
許是這段時間作息不規律三餐不穩定所致,方時恩擦乾身體,望著鏡子裡的自己,發現自己眼下有些發青,眼睛可能是因為長時間盯著屏幕的原因,過分疲勞,顯得有幾分憔悴。
方時恩欣賞了鏡子裡人人一會,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此前醉酒時,說有機會要把蘇執聿換掉完全是氣話,手機上發送給對方那些更是醉話。
總歸都是方時恩清醒理智時不會說的話。
其實方時恩在見到蘇執聿第一面時,就對蘇執聿很有好感的。
蘇執聿是和自己完全不一樣的人,背景顯赫,學歷高,外貌出色,是方時恩這輩子都成為不了的人,是類似他幼時觀看影視劇中的男主角的設定,是方時恩通往另一個世界的起點。
要不是對方對待自己太差勁,方時恩也不會想要和對方鬧成現在這樣。
但縱使是方時恩再年輕氣盛不諳世事,也清楚程詩悅所言非虛,蘇執聿這種有錢出手又大方,模樣又數一數二的同性戀,並非遍地都是。
方時恩又看看鏡子裡的自己。
他也並非是執意要這樣攀附蘇執聿,只是掂量掂量自己,想到若是真的畢業以後去工作,因為學歷太差根本是進不了什麼大公司的,若是去從事體力勞動,方時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細胳膊細腿,方時恩忍不住嘆了第二聲氣。
這麼自哀自怨了一會兒後,方時恩感覺自己好像除了繼續賣給蘇執聿之外,並沒有什麼更好的選擇了。
這可能是真相,但是更有可能是方時恩逐漸見底的錢包餘額所帶來的,不太明智的思考。
總之,這並不妨礙,在這晚睡前,方時恩向蘇執聿發送了好友申請。
好友申請沒通過。
方時恩的申請備註信息從「我原諒你了。」到第十次後變成了「執聿哥,別生氣了,原諒我吧。」
但是蘇執聿依然沒有給予他任何理會。
好像鐵了心要和方時恩一刀兩斷一樣。
方時恩開始給對方打騷擾電話,經過多次努力,終於電話號碼也成功被對方拉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