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卓看到他已經跑出來滿腦門兒的汗,一張臉亮晶晶的,巴掌大一張臉,喘著熱氣,咧著嘴露出來一口小白牙,張口道:「這房子也太大了,我一個人住嗎?」
江卓一板一眼回答說:「按時來做衛生的阿姨和廚嫂都是白天過來,並不居住在這裡,所以夜裡確實是你一個人住。」
方時恩對這棟比程詩悅在溫納莊園的房子還要大的別墅正充滿熱情,聽到江卓這話,雖然有點兒怯意,但是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雖然美中不足,但也總是美的。
方時恩眼珠子轉了轉,最後又和江卓說:「對了,我今天給蘇先生打電話,他沒有接,可能是在忙吧,一會兒你回公司見到他,別忘記告訴他,房子太大我一個人住可能會有點害怕,讓他能不能多來陪陪我,留宿在這裡。」
這話說得太過露骨,江卓一時間很難不將自己帶入到皇帝身旁的某個角色,面色難言地看了方時恩一眼。
卻猛地對上了那雙淺色的貓眼兒。
方時恩還在等他的回答,江卓在這樣不閃不避,表露自己直白欲望的視線里,不得不說了一聲:「好。」
方時恩旋即又笑開,眼睛彎成月牙。
別墅里的燈光璀璨,照耀在他透白明亮的肌膚上,是一張灼人眼眶般明艷漂亮的臉蛋兒。
江卓在這一刻,突然明白蘇執聿為什麼會放任方時恩這種不入流的玩意兒留在自己身邊。
因為方時恩好像是類似於那種大反派的部下小兵,由於過分愚蠢,因此縱然是壞也壞得十分有限。
要做什麼事,耍什麼心機都要直白掛在臉上,每次要做什麼,都好像明晃晃在說「我現在就要動歪心思啦」。
蘇執聿見識過太多八面玲瓏,左右逢源,有著絕頂心機和手段的人,也並不難看出方時恩是個頭腦空空,只有皮相的蠢東西。
只是對方動的那點歪心思對於蘇執聿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不過是一點錢財,那種東西蘇執聿從出生開始就沒缺過。
這就好比見一隻耍心機的貓甩著華麗的皮毛在腳邊亂晃,你也知道它不過為你手裡那點兒食,只是因為欣賞的角度太居高臨下了,於是便很難對其心生苛責了。
方時恩搬進金楓南灣之後,蘇執聿感到方便很多。
一方面可以減少方時恩和他那個毀人不倦的姐姐的接觸,另一方面不再需要和方時恩再約定酒店時間彼此等待,減少了時間的浪費。
從自小到大的經歷來看,蘇執聿是一個自控力很強,極端自律的人,討厭被安排,被掌控,但是如果掌控者換為他自己,他將選擇享受。
在過去的十幾年中,自我判定為無性戀的蘇執聿在情慾一事上,經歷的諸多懷疑和糾結,也終於在這一年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