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其他的就有點兒回憶不起來了。
在意識到弟弟真的搬走後,程詩悅有時也確實會感到房子變得有些空曠,但是更多的還是體會到久違的安靜,總算不必被打遊戲到半夜起來去給自己做夜宵的方時恩吵醒。
這天程詩悅深夜回來,看到沙發上躺著歪著腦袋正在酣睡的方時恩,不由面露驚訝。
但若說是從頭到尾對方時恩沒有一絲惦念,那也是不折不扣的謊話。
程詩悅走到沙發麵前,半彎下腰,伸手拍了拍方時恩的臉頰,「時恩,醒一醒,別睡在這裡呀!」
好在客廳里開了暖氣,方時恩臉頰溫熱,沒有被凍到的跡象。
方時恩本就沒有睡沉,這時候程詩悅微微一動他,他便皺著眉頭,側過臉來,便緩緩開始睜眼。
「怎麼回來這裡了?沒有去蘇先生那裡睡。」
方時恩睡眼惺忪,頭頂的水晶燈刺得他眼睛有點流淚,看程詩悅也是模模糊糊的,但即使是看不真切,方時恩也是不由驚訝地感嘆出聲了。
他沒忍住用手揉了揉眼睛:「姐姐,你現在怎麼胖成這樣了……」
程詩悅穿著一件長款的羽絨服,不知是真的穿得太厚還是身子最近確實添了斤量,顯得身材比平常臃腫太多。
方時恩望著程詩悅,不由目露狐疑,他在記憶里他姐姐冬天從來沒有穿過羽絨服。
方時恩話音剛落,被程詩悅用力在腦門上按了一下:「你會不會說話!」
方時恩躲了一下,沒躲掉,順勢又歪倒在了沙發上,哀嘆了一聲。
「這件羽絨服太厚了而已,也沒有胖很多吧……」程詩悅一邊拉開自己的衣服拉鏈,一邊朝樓梯的方向走:「我去換衣服。」
走到一半,她又想起來什麼似的轉頭問方時恩:「你今晚不回去了?」
「還回哪去啊,我都快要失業了,姐。」
方時恩一臉沮喪地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腦袋,倒在沙發上閉上了眼。
程詩悅這時候還不以為意:「又怎麼了?你又做什麼事惹蘇先生生氣了。」
「什麼叫我又做什麼事惹他生氣了!」方時恩分外不服,「是蘇先生自己行為不檢好不好!他竟然背著我,背著我跟那個……那個什麼富生地產的老總,叫什麼來著……」
方時恩話到嘴邊,一時間不知道是因為情緒太激動了還是怎麼,想不起來那人名字了。
可只是這隻言片語裡透露出來的消息,也足夠讓程詩悅感到心驚了。
「什麼……!」程詩悅上樓的腳步陡然一頓。
程詩悅樓梯上到一半,半躺在沙發上的方時恩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也未曾發現她驀然僵硬一瞬的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