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執聿下車來,接過江卓遞過來的傘,很是紳士地為王思瑜撐著傘,將她送到富生集團門口。
「你姐姐是可惜了……」
方時恩看到王惠時,腦子就嗡的一聲,這男人就算是能夠看出來是個講究人,年輕的時候應該皮相不錯,看這麼看起來也是四五十的年紀了,他姐姐被這樣一個人糟蹋了不說,甚至連命也搭上去,結果換來這麼一句什麼!?
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可惜了」。
方時恩怒目圓睜:「你個王八蛋!你還有沒有一點兒良心,你害死我姐……」
「這位小兄弟,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好嗎,我能理解你失去你姐姐情緒失控,但是你也不能這麼全無證據的憑空污衊,是不是?」
「證據!?你要什麼證據,你以為你花錢把網上那段視頻壓下來就沒事了?我告訴你,我已經把那段錄像保存了,從我姐出門那輛黑車就一直跟著她!如果不是我姐不是被人跟蹤,她怎麼會在市區開這麼快的車!?」方時恩伸手指著王惠,厲聲道:「你還有你老婆!你們都要為這事負責。」
「哦?你說你姐姐是因為後面的車追她,她才超速致使發生車禍,那你應該找你懷疑的那輛車的車主啊。」
「那明明就是你老婆僱人……」
王惠表現得似乎是真的被冤枉,模樣很是為難的樣子,可是他的語氣卻與他的神情非常不符,透露出幾分輕蔑,他說:「誰能證明呢?」
「這麼寬敞的街道,難道誰規定了只能程詩悅的車才能走,別的車不能走?那輛黑色的車也不過是正常行駛在街道上而已,你姐姐開車超速是她的問題。」王惠此刻說到這裡,又露出來一副突然想起來什麼的表情:「哦,對了,還有那隻貓,這位小兄弟,你要找對姐姐出車禍負責的,最該找的就是那隻野貓啊!不如這樣好了,若是日後我在街上見到了,一定盡力就將那隻貓捉住,給你送去……」
方時恩難以置信地望著王惠,第一次見到這樣道貌儼然的惡,他胸口湧現起來難以言說的憤怒和痛意,無法接受這就是程詩悅所選擇的,要為他生孩子的男人。
劇烈的惱怒將方時恩的頭腦沖昏,他突然嗷了一嗓子,然後爆發出一股力量,跟一頭小牛犢子似的,掙脫出攔住他的保安,腦袋往王惠的肚子衝撞而去,「我殺了你個王八蛋!你給我姐姐償命……」
王惠一時不察,真的被他撞得往後退了幾步,這時候還好那幾名保安反應迅速,又迅速把方時恩拖拽住,因為差點兒真傷了老總,他們對方時恩就沒那麼客氣了。
方時恩被反捉著手,按倒在地,不知道幾天幾夜沒睡好的眼珠子通紅,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罵著。
就在這時,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聲音響起。
是王思瑜和蘇執聿來了,因為王思瑜穿著高跟鞋,雨天地板濕滑,上來的時候,蘇執聿還禮貌伸手扶了一把。
方時恩趴在地上,看到那兩人朝他們走來,他看到許久未見的蘇執聿。
因為他趴在地上,隨著距離越近,他便看不到蘇執聿的臉,只能看到他線條優美的下頜線,穿著一身銀灰色的西裝,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