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方時恩揚起來臉,瞳孔驟然放大了一瞬,仿佛在這一霎清晰地聽到了自己腳踝斷裂的聲音,在劇烈的疼痛之下,他的面如白紙。
抓住方時恩的人這時鬆開了手,方時恩卻再沒有一絲一毫掙扎的力氣,他整個人汗如雨下,一張小臉在黑夜裡蒼白得駭人,上面浮現一層涼津津的冷汗。
方時恩整個癱軟在地上。
劉老闆這時候看著他的樣子,將自己手裡抽完的煙丟到了地上,煙落在距離方時恩臉前一厘的地方。
劉老闆伸腳踩滅了菸頭。
「這回就先這樣,你回去老實點,我給你兩條路,要麼把錢給我湊夠,要麼我幫你聯繫點客人,我給你一星期的時間,你自己考慮好,不然下回就不是斷你一條腿這麼簡單了。」
劉老闆把話說完,便又一抬手,命令道:「我們走。」
方時恩一向是不太能忍痛的人,腳踝上傳來的劇痛使得他根本無法聽清劉老闆最後又說了些什麼,他躺在地上,只能聽到自己劇烈的放大了的呼吸聲。
方時恩臉上的淚水和汗水混雜在一起,躺在地上疼得頭腦眩暈,眼睛都睜不開。
嚇傻了的王汀這時候從角落裡鑽了出來,他其實是跑到一半後,聽到了身後傳來的方時恩挨揍的聲響,本想好好欣賞一下方時恩被教訓的悽慘樣子,卻沒有想到這群人下手這麼狠。
他原以為方時恩不過是得罪了哪群別校的學生,又或者這群人想要擠些愛炫耀名牌的方時恩的錢。
王汀這時候挪動著腳步,走到了方時恩面前,看到方時恩這麼奄奄一息躺在地上,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的樣子,幾乎疑心他已經死了。
而且王汀確實聽到了棒球棍敲下來的聲響,卻沒看清那人敲在方時恩哪裡,萬一是腦袋上呢,那可不是要鬧出人命了。
王汀驚疑不已,戰戰兢兢蹲下來,拿出來手機照亮,終於確認方時恩的腦袋下沒有一攤血跡後,鬆了一口氣。
但是這時候方時恩緊閉著眼,艱難喘息著的樣子也顯示出來他傷得很嚴重。
王汀不敢動他,不知道他到底傷在哪裡。
「你……你也別怪我。」王汀心虛不已:「誰讓你自己平時愛惹事,這能怪得了誰,我也不知道他們會下手這麼狠是不是……」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掏方時恩的口袋,摸到手機以後,打開方時恩的手機,本來想先聯繫一下方時恩的家人,卻在點開最近通話的時候,發現一連串十來個都是方時恩撥打出去卻被拒接的電話。
王汀順手又點了一下,果不其然,幾聲鈴響後電話又自動掛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