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闆知道他是指自己帶人堵了方時恩的事,面上也有些不自然,「唉,這事弄的,真是對不住,這樣吧,這幾日的利息就不要了,還是那個數,總共是二百八十七萬九。」
蘇執聿聞言,示意江卓將錢交給劉老闆。
江卓帶人將幾個手提箱放到了劉老闆面前。
蘇執聿說:「方時恩傷了腳踝,住院一共花費了六萬,加上這二百是八十八萬,這裡一共是二百九十六萬。」
劉老闆見到錢嘴剛一咧開,慌忙到手提箱跟前,還沒等打開看呢,就立即意識到了哪裡不對。
「怎麼把醫藥費還賠給我了,你說說這……」
話還沒說完,劉老闆就被突然簇擁上來的保鏢捂住了嘴,他瞬間驚恐地掙紮起來,酒吧里的兩名酒保看這邊人多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縮在酒吧里也不敢出來了。
這樣的營業日,劉老闆那群烏泱泱的混混也不在這裡。
幾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架著不斷撲騰,像條剛被捕上岸的肥鲶魚的劉老闆拐到了牆角。
蘇執聿轉身朝車走去,江卓伸手為他來開車門前,聽到了一聲壓抑在喉嚨里的慘叫聲。
春天的暖意充盈在空氣中,路邊草樹煥起新綠,街道上的人終於褪去厚重的棉襖。
方時恩在醫院裡住了兩個周后,也出了院,現在搬到了他曾經住過的地方,金楓南灣。
蘇執聿回金楓南灣的時候,方時恩已經搬進來有幾天了。
蘇執聿察覺到方時恩並不像從前那樣期盼著自己前來,就比如說上一次他回來方時恩只躲在臥室里睡覺,這次他進來這樣剛巧撞見方時恩蹺著打著石膏的腳在沙發上看電視,方時恩竟然在看到自己後,有很不自然地偏過臉去,多次逃避和蘇執聿對上視線。
這個時候的方時恩還依然活得很戰戰兢兢,認為外面的世界還依然危險。
全然不知他口中的「黑社會」已經因為和他同樣的傷情住了院,並且還沒住幾天就被警察造訪。
同時,為建設美麗和諧雲淮市的貢獻寶貴線索的熱心市民蘇執聿,也得到了警察嘉獎和感謝。
對此一無所知的方時恩很多次祈禱,蘇執聿最好把他完全遺忘,不至於突然想起他閒置的房子裡還住著一個沒用的人。
這樣的逃避是很掩耳盜鈴的,而且還會惹得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心情不怎麼暢快的蘇執聿。
電視機里在放著一部狗血愛情偶像劇,聲音很是吵鬧,於是蘇執聿在走到方時恩面前時,先伸手拿到遙控器把電視機關掉了。
蘇執聿看到方時恩手裡還攥著幾顆毛栗子,茶几上的一碟毛栗子已經空了一半。
偌大的客廳里安靜下來,方時恩看到靠近自己的蘇執聿,心裡驚疑不定,很是擔心他會找自己談天,萬一聊到,要問自己要借住到什麼時候就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