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方時恩來說,蘇執聿一直是難得一見的,從他好了以後,蘇執聿也只是以每周兩次的頻率來他這裡。
而且他的消息蘇執聿也慣常不太回復。
蘇執聿看到方時恩憂心忡忡,情緒不高的樣子,似乎也很意外,方時恩這樣看起來心肺不全的人也會有煩惱。
蘇執聿把膏藥揭開時,問方時恩:「你怎麼了?」
方時恩抿抿嘴,抬起來眼看蘇執聿一眼,又垂下來眼皮。
「你能不能不要結婚?」方時恩小聲問。
問完他很快意識到他這個要求有多麼的逾越,又是多麼的強人所難,他沒敢去看蘇執聿臉色,又趕緊補充:「只是不要和王惠那個老混蛋的女兒結婚……」
蘇執聿這時候經半蹲在地上,伸出來一隻手握住了方時恩的腳踝,方時恩從熱水桶里出來很快降溫變得微涼的腳腕落到蘇執聿溫熱的手掌心裡。
蘇執聿讓方時恩的腳踩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方時恩被他這樣的舉動弄得有些猝不及防,瞬間抬眼望了過去,看到蘇執聿正要把膏藥往自己腳踝上貼。
膏藥貼上肌膚的觸感傳來,方時恩踩在蘇執聿膝蓋上的那隻腳不知為何順著小腿肚往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兩人視線對上。
聽方時恩這樣無理又唐突的要求,蘇執聿似覺得好笑,問他:「不要和她結婚?那要和誰結婚?你嗎?」
蘇執聿話剛說出口,看到方時恩瞬間有些羞惱的臉,方時恩漂亮的臉皺起來,像是有點兒不服氣,像是想要思索說一些有關王思瑜的壞處的樣子。
蘇執聿對婚姻和愛情並無任何幻想,結婚對他來說也不過是又在遵守的秩序的一項。
更何況在被王惠撞見那一幕後,他和王思瑜的訂婚與否還是兩說,而且蘇德已經到了搖搖欲墜的時刻,他臨陣脫逃也……
就在這時,蘇執聿盯著方時恩的臉,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他臉上嘲諷的笑意緩緩收斂,沉默了幾秒後,蘇執聿突然抬頭,一雙黑沉沉的眼眸望向方時恩。
「你要不要和我結婚?」
什麼?
方時恩瞬間愣怔,蘇執聿這樣冷不丁兒的,莫名的,不知是真是假地問自己,要不要和他結婚?
就在這時,時至午夜,窗外應景地綻起來成片的煙花。
方時恩被打斷,他轉過頭去看向窗外,黑色夜空里,閃爍著絢爛的煙火。
蘇執聿認為方時恩一定是在兒童時期寫作業時會被任何聲響吸引打斷,並不能很好地集中注意力的類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