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執聿在此時看著方時恩焦急難安,仿佛在經歷最糟糕的事情的表情,毫不懷疑,這個世界上如果還有一個人比蘇執聿更擔心自己的財產安全問題的話,那個人一定是方時恩。
蘇執聿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陳述事實:「誰讓你在外面總是要挽我的手臂,又或者偷偷親我,如果不是你這樣不分輕重不分場合的不檢點行為被王惠拍到,拿到了我爸面前,我又怎麼會被趕出家門。」
方時恩一時語塞,旋即又捕捉到蘇執聿這句話里的關鍵人物,破口大罵了王惠半晌兒後,似乎是罵累了,在沙發上直起來的半截兒身子,又軟了下去。
他失魂落魄地自語道:「反正我不搬,我才不要從這棟大房子裡搬走……」
蘇執聿這時候已經被他吵得心煩,沒什麼所謂表示道:「可以,你不搬,等到時候保安幫你搬。」
到底是胳膊擰不過大腿,一天後,方時恩拉著自己的一個大行李箱,挎著一個小行李包,臉上帶著一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失望和怨懟,坐上了蘇執聿停在金楓南灣小區門前的車。
方時恩在這裡其在這裡的衣服並不多,此前蘇執聿清理過他的好友列表之後,還對他的衣服也進行了一次清理,那些破洞的,造型獨特的奇裝異服都被蘇執聿丟了個乾淨。
驅車七百公里,一共走了快有一個白天,六個多小時,他們來到一個新的城市。
方時恩在車上睡著,等到了地方的時候,被蘇執聿叫醒,時間都已經到了傍晚。
蘇執聿的行李早就被送到了,方時恩一個人提著自己的大行李箱和行李袋跟在蘇執聿後面,進到小區電梯。
電梯停靠在十六樓,兩人前後腳走出去。
進門之後,方時恩耷拉了一天的臉,徹底耷拉到了地上,他望著入目便可觀覽全景的房子,不由脫口而出:「這么小!?」
這是一套普通小區的商品房,裝修簡約,是最普通不過的三室一廳,總不過一百二三十平米,跟此前方時恩在溫納莊園和金楓南灣住過的別墅完全無法比較。
方時恩一時間落差太大,覺得自己手上的鑽戒在這樣的房子裡都蒙了一層灰,只是舟車勞頓,坐了六個多小時車的方時恩沒有太多力氣再發牢騷,只深深嘆了口氣,把自己摔到沙發上,看了蘇執聿一樣,不死心地又嘟噥:「執聿哥,我們倆以後就住這裡嗎?」
蘇執聿這時候一邊往主臥室走,一邊回答他說:「不是,是我住這裡,你住學校。」
這句話,仿若當頭一棒,將方時恩敲得眼前發黑,頭暈目眩,耳旁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轟鳴,伴隨著火車轟隆隆駛過鐵軌的聲音。
那是方時恩第一次見到綠皮火車,那也是養父母第一次帶著自己出遠門,把自己送到距離溪縣四十公里以外的地方,念寄宿中學。
一開始說周末會來接自己,但是根本沒有來,後來又推脫說放寒暑假會來,結果也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