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催促方時恩:「你怎麼不吃啊。」他把自己剛剝開的一隻蝦塞到了方時恩手裡。
方時恩這時候想到陸霄剛才的問題,於是也問他:「你是自己選的烘焙嗎?」
陸霄點點頭說:「是啊。」他跟方時恩分享說:「我家裡開蛋糕店的,我從小成績就不好,念書不行,我媽給我送這裡來了,算是學個手藝,以後繼承她的店鋪也行。」
「不過雖然我念書不行,但是我姐姐很厲害,她現在在A大讀研究生。」陸霄語氣驕傲,跟方時恩說。
「我也有個姐姐,也很厲害。」方時恩脫口而出,下一秒突然又意識到什麼,驟然噤聲了,那些大量的污言穢語,辱罵的字眼閃現過他的腦海,是程詩悅去世後,那些網上新聞下方對她的評論。
在方時恩眼裡無所不能的程詩悅,原來在世人眼裡是這麼不堪的存在,原來這個世界上不是只簡單地劃分有錢人和窮人,有錢人也要分三六九等,像程詩悅這樣走捷徑不勞而獲,即使獲得金錢,也是受人鄙夷的。
陸霄沒有說話,好像是在等方時恩介紹自己的姐姐是如何厲害,方時恩過了一會兒,才聲音低下來說:「但是她不在了。」
陸霄是善解人意的,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岔開了話題,收拾起來被他弄得一團糟的桌面,嘆氣說:「你怎麼不吃啊,知道你不喜歡,我自己吃我下次就不點這麼多了。」
方時恩吃了兩三個感覺嘴裡已經辣得不行了,這時候說:「不是不喜歡,只是太辣了。」
陸霄站起來去水壺旁邊倒水,「早說呀,我給倒點水,你涮涮吃。」
陸霄把小龍蝦剝了幾個放到了清水裡涮,方時恩看到陸霄氤氳在迷你燈泡里的臉,一張少年氣的俊朗帥氣,方時恩都能看清他側臉上的絨毛。
陸霄專心致志給方時恩涮起來小龍蝦,又給他擺放好。
方時恩這時候很突兀地突然伸手,裝作很不經意間,碰了一下陸霄的胳膊。
感覺到熱騰騰的觸感,他才又收回。
粗神經又熱情的陸霄根本沒有察覺到,乾枯的樹苗方時恩因為這段時期的壓抑生活,在這一刻,心裡在恍惚以為陸霄這個人,會不會可能是自己心存絕望時,生出來的陪伴自己的幻覺。
陸霄一直是個自來熟的話癆,在方時恩沉著一張小臉,在走神兒然後又暗自鬆了一口氣之後,聽到陸霄又注意到什麼似的說:「你戴的這是什麼,看起來像是女士的……」
周五,蘇執聿如約來接方時恩。
因為蘇執聿有囑咐過,方時恩這一次沒有再被蚊子咬。
坐上車後,蘇執聿調轉方向,在一個紅綠燈的路口,眼神不經意間瞥過方時恩,便注意到方時恩手上的戒指沒了。
從買下來這個戒指後,方時恩就一直表現得很愛不釋手,成天戴著,可能除去戒指價格本身,方時恩本身就很喜歡這種又大又閃,亮晶晶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