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偷別人的東西!你沒有一點兒羞恥心嗎!」蘇執聿被他的謊話再次激怒,聲音忍不住都提高了,「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死不承認!」
「誰送的?誰會跟你認識還不到一個月就送你這麼貴重的東西?」
這家技術院校雖然學費不菲,但是也有很大一部分成績不好,家庭普通的學生,因為這更有錢的家庭會直接將孩子送出國鍍金,也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孩子學什麼自食其力地學什麼技術,方時恩的生活費在同學之間已經算是高的,旁的學生又怎麼會出手就送方時恩一個三四千的遊戲機玩。
方時恩感覺天旋地轉起來,在蘇執聿嚴厲的斥責聲,質問聲里,惶恐不安地退到了牆邊。
我偷的嗎,我真的又偷東西了嗎,為什麼?
是因為我找想玩的時候找陸霄借但是陸霄並沒有借給我嗎,可是為什麼一點兒也想不起來啊,但是方時恩這段時間因為長期缺覺,在學校里睡眠很淺,白日精神萎靡,飽受批評,惡性循環,造成很久記憶力不好的方時恩更是時常斷片,有時候在宿舍里拿起來手機也會經常忘記下一秒自己是準備要幹什麼。
會不會是自己真的偷過,又忘記了。
剛退過去,就被上前一步的蘇執聿跟粗暴地抓著胳膊扯拽了過去,「你給我站好!」
方時恩被扯拽到蘇執聿面前。
方時恩被迫站在牆面和蘇執聿之間,進退不得,他完全籠罩在蘇執聿高大身影帶來的陰影里,狹窄的空間裡,他幾乎感到無法喘息。
「我問你為什麼又偷東西,為什麼不回答!」蘇執聿是真的發火,他完全沒有想到方時恩剛開學一個月就在學校里犯這樣的丟人現眼的事,即使他真的想要遊戲機,為什麼不能找自己先討要,卻要去選擇最可恥,最不光彩的辦法去得到。
方時恩是個完全不驚嚇的,被蘇執聿發脾氣的樣子嚇到,像只渾身毛戰慄起來的貓,他驚惶失措的,躲無可躲的,腦子混亂心驚膽戰的,語無倫次講:「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方時恩帶著哭腔講,「可能是因為沒有睡好,腦子糊塗了,才拿錯……別生氣了……別這樣。」
方時恩眼睛紅起來,用嚇軟了的身體,往臉色冷硬的蘇執聿身上攀。
他再想不到什麼能夠有些說服力,不那麼像謊話的謊話,又或者什麼更好的,讓蘇執聿放過他,不要再進行這場審訊的方法,只能用他最笨拙的,程詩悅教過他的,他卻一直沒怎麼學好的方法,繼續想要試圖矇混過關。
「別這樣,我們……我們做一點別的事情吧,我洗好澡了。」
蘇執聿突然很重地把方時恩推開,方時恩被推得往後踉蹌,腦勺都碰撞到了牆面上,發出一聲響悶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