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方時恩嘴裡神智不清,帶著哭聲磕磕絆絆講出來的那些話,意識到方時恩會錯了意。
「我沒有說要做。」蘇執聿不知道方時恩怎麼會這樣想,今晚鬧成這樣,他哪裡還會有心情做那檔子事,他將方時恩托著屁股用力往上抱了抱,「好了,別鬧,你在發燒。」
即使蘇執聿這樣講,方時恩好像還是沒有相信,最後被蘇執聿放到主臥床上的時候,還在那裡抽抽噎噎地哭,側著通紅的臉,嘴裡發出些聽不大清的囈語。
方時恩已經燒昏了頭了。
蘇執聿找出來退燒藥,塞到他嘴裡的時候,湊近了才聽清楚他是在叫姐姐。
蘇執聿對程詩悅這個女人是全無好感的。
甚至認為方時恩有今天,也沒少有程詩悅的推波助瀾。
但是就事實層面上來說,失去了程詩悅的方時恩要比之前多流太多眼淚。
程詩悅在的時候,蘇執聿除了在床上,從來沒有見到方時恩哭。
他總是趾高氣揚,每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香氣濃郁,成天翹著尾巴,一副不知道今天又要怎麼炫耀自己的模樣。
哪裡像現在,好像只會流淚和求饒。
餵給方時恩嘴裡的藥片,被他吐出來一次,因為哭泣又嗆住,被蘇執聿拍出來一次,到了第三回才算是餵進去。
這時候蘇執聿都已經出了一身汗。
時間已經到了十二點多。
蘇執聿去衛生間裡沖澡,再次出來的時候方時恩已經又沒了聲響。
蘇執聿將被子給方時恩蓋好,伸手關上床頭燈,等終於躺下睡覺時,已經快到一點鐘。
翌日一早,蘇執聿上午回公司加班,走之前伸手摸了摸方時恩的額頭,發現雖然沒有昨日的燙,但是還是比正常體溫偏高一些,有點低燒。
蘇執聿離開前,站在床邊,把熟睡中的方時恩,額前的髮絲撥開,放上去了一塊洗好疊好的涼毛巾。
蘇執聿中午回來時,發現自己臥室的門沒有關緊。
站在門邊,便將視線一轉,看到了方時恩房間緊閉著的門。
蘇執聿走過去,擰了一下沒擰開,臉色便有些微冷,他敲了敲門,叫了一聲:「方時恩,出來吃飯。」
他說完這一句,就邁開腳步,離開了方時恩門前,去了廚房整理手裡拎回來的餐食。
等蘇執聿將餐食分到餐碟中分好,端到桌上,過了三分鐘,他才聽到「咔嚓」一聲門鎖開開的聲響。
